,和十几个人住在一起,每天上课吃饭,重复了三年,至今我和初中同学没有一个联系的,因为那是被迫的,被迫服从父母的意愿,完成我人生必须经历的学习阶段。 从学校出来,阿姨还在和邻居打麻将,我就说再玩会儿吧,纪远点了点头,骑着车就上路了,苏湾的路很多,很绕,我坐在后面左顾右看,最终在一个沥青路与山路交叉口停下,那里正在修路,沥青路旁边挖了一条约莫二十公分的细坑,我下来用石头垫了一下,车子勉强通过。 里面的路不好走,我和一川只能徒步,纪远也把车停在直走和右拐的岔口,我只知道直走,右拐,其余也不清楚,甚至旁边的田地我都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右拐不远有一个两平方的小清池,里面除了指尖大小的淡水虾,剩下的就是农药瓶了。 我试着去抓小虾,结果被纪远嘲笑了一番,我无非是用两只手指去捏小虾,纪远在旁哈哈大笑,“你这样一辈子也抓不到。” “那你抓。”我把手缩回来,指着清池说道。 我不过是玩耍罢了,谁知道纪远认真起来,两只手掌轻轻放入水中,靠近趴在石头上的小虾,慢慢捧起枯叶和石头,倒也真抓到了几只小虾。 “看到没有,这样才对。”纪远说着让我和一川看了一眼,我点了点头,有些像哄小孩子一样地说道:“知道了。” 纪远自鸣得意地起身,继续带路,反正还是右拐,那里有座房子,两层高,门窗都已经坏掉,纪远也不清楚是什么房子,往前走看到一处青砂石场,才明白这房子应该是以前工人居住的地方,现如今砂石厂倒闭,也随着人去楼空了。 这样的场景确实有些慎人,世界不就是如此更替吗?再好的朋友,再心爱的人,一段时间不联系,又会各自建立自己的朋友圈,然后慢慢淡了,纵使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只能谈谈过去,便再无话可说,正如林徽因所言,“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告别中。” 过了空房和砂石场地,便出现了许多灌木,大多都是枣树,穿过枣树,便是一处潭水,纪远总是说里面有鱼,逗留了很久,什么也没见到。 我站在正中央,另外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左边长了许多枣树,右边多是藤蔓,还有从石缝中流出来的铁锈,正对面的巨石犹如镜子一般,上面种满了松树和冬青,下面的水浅青色,我何曾见过这样的景色。 “这里面应该有龙王。”我略作沉思地说道。 “哈哈,有龙王也不会住在这里,太偏僻了。”纪远扔出手中的石子,大笑地说道。 我没说话,从枣树上摘下一个红枣,又酸又涩,随即让一川尝了一下,听纪远说,这枣子是用来酿酒的,根本不能食用。 “这里以前是矿?” “没错,铜铁矿吧。”纪远说道。 我点了点头,毕竟峭壁上面还有铁锈,纪远以为我不信,随即低头在地面上开始搜寻,还真找到一块上面有铜的石头,大概有火柴头那么大一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的铜被谁挖走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有矿,然后变成了这样。”纪远拿着石头在眼前晃了晃,随即扔向了潭水中,激起一阵涟漪,慢慢消失。 之后又去了一个快要干涸的水库,实在乏了,而且一川要回家,下午的行程就此结束,很快,有打闹,有说笑,很温馨。也许纪远早就忘了,我也怕忘了,所以不厌其烦,大写特写,许多细节都忽视了,因为我也快忘了,当我于心不忍的时候,方才写下这段故事。 那是人生二十多年来,最为动情的快乐吧,晚上回去的时候,袜子上面都是泥土,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那天虽然很累,但是阿姨的手艺很好,饭菜都很可口,饭罢洗漱完毕,心情极为舒畅地躺在了床上。 我看了会儿书,纪远也是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媳妇,你说一年半之后分不开怎么办?”我合上书问道。 “忘不掉也不行,必须得一刀两断,除非你能有让周围闭嘴的实力。”纪远认真道。 “这有点难度。” “是啊,你我都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 “有其他的办法吗?” “有啊,你开着法拉利接我,我就跟你上车。”他笑着说道,我知道那是打趣的话语,因为纪远也不知道怎么办。这种事情哪会有什么好结果。 接着我们各自玩手机,我说什么话纪远都不在吭声,灯关了,我哭了,我活着了二十多岁,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发过愁,甚至流过太多的眼泪。那晚我哭得很伤心,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喜欢着他,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喜欢,只能埋在我内心深处,我害怕别人知道,我害怕纪远难受。 我自己也知道,过好现在,何必思考未来,但是不得不思考,我恨我是独生子,我恨我在父母的安排下活下去,我恨自己的喜欢不能说出来,我恨我知道结局是悲惨的,当所有的恨交织在一起,全部化为了委屈,我无能为力,只能在黑暗中尽情的哭出来。事到如此,想起过往,依旧泪流不止。 第二天,我醒来抱着纪远一会儿,今天要去看巢湖,昨天晚上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我所有的哭泣在见到纪远的笑容时,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我出去游玩向来不喜欢带东西,纪远不一样,他都是背着一个书包,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若是有的话,也就是充电宝,坐车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默默地玩手机,然后充电,我什么都不带,看着他玩就行了,大概如此吧,就像看着自家的孩子一样。 他家对面就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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