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吧。 两人在他们宿舍做了一会儿,也说了许多话,家长里短的,除了前途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和我关心的事情了,无非是好好工作而已,等着晋升,若是谈到创业,都是不住地叹息,没钱谈什么理想呢,非常现实的一句话吧。 还不如说点身边的琐事,我在下铺坐着,除了一张凉席之外,最引人注目地便是床头铁罐子里的烟头,塞得满满的,加上里面有水,不过已经成了深黄色,略带黑末的污浊之物。 “小顾,这下铺的人不简单啊。” “破产了。”他看了一眼说道。 我有些诧异,小顾掰开柚子,递给我一牙,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他都三十多岁了,小孩子都有了,从杭州过来的,做生意倒闭,才被迫来这里打工,已经干几个月的时间了,也有时候回杭州,他家在那里,这次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点了点头,之后我问过小顾,那个三十多岁的人回到杭州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小顾仅仅用几句话就稀松平常地概括了那个人度过的所有生活,我不过叹息一声。至今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样了,有时候经历真的很传奇,无论多么落魄,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我向来很少安慰别人,毕竟生活这东西不经历一次谁都不知道什么感受,故而便没有资格自以为是的评价,三言两语的无所谓的安慰,保持沉默也行,力所能及的物质帮助也未尝不可,否则莫谈如何。 说完话我们两个又出去走了走,理发吃饭,小顾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时间,我本来是个闲人,自然不好意思再打搅他,去他们餐厅看了一下,就和他告别了。 时间很快,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心中一直还在挂念纪远,他还在上课,不过我乘公交需要一个多小时,所以不再逗留,用地图导航,换了两次公交车才到他们校门口二百米的地方。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去纪远的学校,当时很懵懂,从公交车上就能察觉出他们学校很偏僻,因为刚开始的时候还都是高楼林立,行使半个小时左右,高楼少了,多得是建筑集团,到处都在施工,尘土飞扬,之后便都是荒地,时不时出现一座工厂,或者几个饭馆超市。 下了公交车,我分不清东南西北,若不是他们学校的标志显眼,我肯定还要找一圈,我看着标志,沿着那条不知名的路,向右边拐去,走了一小段路程,便到了他们学校。 当时心情异常兴奋,离学校不远处已经开始有学生三五成群的出来,几乎都是沿着学校门口向右走去,那里停满了红色的电车,专门接送学生来回北城的交通工具,当然这些我都是听纪远说的。 夕阳很红,还没有完全落到火车道的下面,我进入校门就向左边的沥青路走去,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会在旁边管仲像的面前和纪远道别,我走了一会儿,路中央停着一辆客车,好像是学校新生检查身体的,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谁会在意这些东西呢。过了客车是一座高大建筑,正对着学校大门,应该是学校的图书馆,我进入大厅停了会儿,便仓促地走了出来,里面都是形形色色的人,丝毫没有大学生的样子,穿的花里胡哨的也有,头发染成红色的也有。虽说都是学生,但都是成年的学生,他们有着自己的活法,我想到这,就不去在意他们的穿着打扮了,至于是随心还是遵循校规,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出了这栋建筑,随即又来到他们的教学楼,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我立马觉得那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只得灰溜溜的走出来,向着操场的方向走去,我和纪远约定好是在操场见面的。 九月中旬,不管是专科还是本科,大致都是在军训期间,他们学校也不例外,新生正在接受军训,操场内侧摆放着供新生喝水的饮水机以及一次性纸杯,旁边还有两名女同学看管着,两人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玩手机。 上前询问才知道,她们都是要专升本,怪不得时时刻刻都在学习,反正只要有时间,就不能落下机会,有目的的学习和有目的的工作,其实比什么都快乐。 “你是哪个学校的同学?” “黄山学院。”我低声说道。 “好像是个二本。”旁边玩手机的同学说道。 我挠挠头,“普通高校,也没什么的,出了校门还不都是平常人。” 那两人听过直笑,看书的倒是爽快地把书本合上,“今天好像星期二哎,难道你没课吗?”其实我刚毕业而已,他们还以为我在上学。 “没事,请假就好。”我有些侮辱母校的回答道。 拿书的女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是来找朋友的?” “没错。” “男的女的?”玩手机的女生突然来了兴致,快速地问道,我至今都还诧异,为什么每次去找朋友,都要被问是找男女,真是一个未解之谜。 “男的,怎么了。”我没有任何掩饰。 “想必关系不一般。”看书的女生好像失去了兴致,又慢悠悠地打开了书本,玩手机的又带上了耳机。 我好像有些多余,和她们打了声招呼正要起身离开,哪知道这时纪远突然从操场外面走了进来,正好打个照面。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纪远,他背着一个书包,头发还是那么长,灰白相间的上衣,九分牛仔裤,以及一双略旧的平板鞋,穿着很普通,若是没有其他的优点,很少会有人注意到他,可偏偏让我对其情有独钟,我看不出他哪里好,可是每每告别,总是恋恋不舍,好像是一辈子不能错过的人一样。 “你倒是挺能说啊。”他见我和两个女生聊天刚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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