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的手半握成圈,虚悬与胸前,眼底不禁扬起几分诧异,不过他很快将情绪压下,随之而起的是不断上涌翻滚的好奇与欣赏。
这倒是位有趣的姑娘。赵琮敛下眉眼的深沉,眼前的女子眼神坚定透亮,倒是几分干净澄澈,眼睛湿漉漉,水灵的紧,能对他姿态大方地说出这句话,委实一位聪慧机灵,为人剔透的小丫头。
余襄儿眼神坦荡自然,毫无矫做之态,她不放过赵琮的半分表情波动,自然没有错过他眉眼的深沉,她心下一紧,心中不免万般猜测。
“既然孙大小姐是来致歉的,又足见真诚,想来并非有意所为,本王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此事便就此翻篇,我也既往不咎。”赵琮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随意挥手,一双眼几分狡黠流转,似笑非笑地盯着余襄儿毛茸茸的发顶,“曲昭,过来。”
曲昭忍不住叹气,神情状似几分无奈,动作却恭敬有加,他跨大步上前走近,礼貌作辑:“属下在。”
“送孙大小姐回府。”赵琮注意到余襄儿迷迷糊糊的眼神不免勾起调侃的笑意,笑容在阳光下居然带着一抹和煦,说出来的话却几分痞气,他戏谑道,“孙大小姐莫不是舍不得我了?这大婚在即,以后自然可以日日相见……大可不必在意这堪堪几日。”
余襄儿闻言面上一红,手因为不好意思而忍不住在衣侧沿着绣花纹路打圈,声音低了不少:“殿下休要胡言乱语,什么舍不得……我不过被这日头晒得几分发热罢了。”
这孙涵娇一笑,他只觉得心中亮堂,看着她几分娇羞,他心情大好地将手一扬,示意曲昭行动。
曲昭授意颔首,冲着余襄儿方向微微作辑,手朝着门口比出“请”的动作。
“大小姐,请吧。”
余襄儿也回以颔首,对着赵琮福礼告别,然后顺着曲昭的手指方向慢步离去。
这话她倒是说得明白了,只是她这一趟将心意表明,却不曾得来半分合心意的回应,忧心忡忡地去,不明不白地回来。
这当真是一番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的坦白。
但不提及这事,这五皇子实不同于坊间流传,她听传这五皇子放荡不羁,是位不折不扣的的浪荡风流公子。
而由她今日一番接触看来,却与心中所立形象大相庭径,她倒觉得这五皇子殿下为人谨慎,心思缜密敏锐,为人深沉,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这倒是让她升起几分兴趣。
“有意思。”余襄儿手杵着下巴,施施然搭在桌面,眼神游离。
“孙大小姐莫不是舍不得我了?这大婚在即,以后自然可以日日相见。”
她耳边似乎想起赵琮戏谑的语气,面上一热,心底竟有些期待这所谓的大婚在即,以及日日相见的自在生活。
她想起家中为她置办的那份嫁妆,又想起孙婧欢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随即起身,吓了站在一旁的春桃一跳,春桃尚在发呆神游,被突然起立的余襄儿吓得浑身一颤。
“小姐……”春桃赶紧往前凑近,语气不卑不亢,“小姐怎么了?可有何吩咐?”
“带我去看看置办的嫁妆。”余襄儿神采奕奕,眼中似有光芒闪烁,“我要亲自清点查看。”
“是,小姐,我这就带您去。”春桃一边将门打开,走在前面带路,一边疑惑,不解发问,“小姐怎么突发奇想亲自置办?”
“孙婧欢这眼睛红得像兔子。”余襄儿拍拍几丝褶皱的裙摆,跟在春桃身后,步子迈得分外轻巧,“况且,我实在是期待。”
“期待?何事期待?”
余襄儿不禁眼眉弯弯,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细小的弧度。
“很期待,期待日日相见,期待琐事繁杂。”余襄儿双手相搭,置于腰侧,“我也期待着他的答复。”
春桃听得清楚,却思量得云雾缭绕。
反观被罚跪的孙婧欢,她面上的怨恨戾气掩盖不住,显露无疑。
她愈发觉着孙良康偏心,都是他亲生的女儿,那孙涵娇结婚,竟为她置办这样多的嫁妆,而她不过摔破一个玉璧,却罚她在此罚跪良久。
她只顾着埋怨,丝毫不想着那玉璧的贵重,亦全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如何自私过分。
孙婧欢借着丫鬟的手臂堪堪稳住,她心中怨恨埋怨,这罚跪时间委实长了些,现下她双腿发麻酸胀,似有千万条小虫子在其中作祟鼓动。
一旁的丫鬟见状立刻关心询问:“小姐,可有不适?”
孙婧欢听得不耐,只觉得这丫头不识抬举,故意戳她痛处嘲讽于她,她将手狠狠一扬,引得小丫鬟被力道推倒在地,小丫鬟全然不知她错在何处,便引来小姐的不满,她赶紧摆正身体,跪地磕头,不断求饶。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那丫鬟不住地将额头磕打在地面,身形颤抖得厉害。
“连你也敢嘲讽我了?果真是下贱的丫头!让开!”
孙婧欢恶狠狠地瞪去一眼,僵着一张脸一甩衣袖,然后坡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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