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失色。
捻军五旗,黄、白、红、蓝、黑。张乐行就是总黄旗旗主,总白旗旗主就是前天偷袭文祥的龚得树,总黑旗旗主就是已经阵亡的苏天福。剩下的两个就是总红旗旗主侯仕维和总蓝旗旗主韩老万。
捻军黑旗已经在黄河以北全军覆没,这次的十余万人马都是剩下的四旗士兵。其中黄旗人最多,张乐行带出来十万人马,但是经过半年多的厮杀,现在仅剩七万余人。总白旗的龚得树带出来三万,现在也只剩下两万。总红旗的侯仕维、总蓝旗的韩老万和龚得树实力相当,每旗也都是带出来三万人马,现在剩两万多。
侯仕维和韩老万看到局势不妙,心中盘算着,若是在这里和僧格林沁硬拼,一点胜算都没有,等到两三日后清军主力一来,大家玉石俱焚,都得死。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张乐行不备,先行撤退,等到张乐行明白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早就撤出了战场。
哪怕张乐行也学着他们调头逃跑,但是那僧格林沁必然会从后追击。僧格林沁从后面追上,先打的肯定也是殿后的张乐行!
侯仕维和韩老万两军虽然没有经过商议,但是却默契十足,分头逃窜。侯仕维往正东方,江苏宿迁方向逃窜;韩老万则往东北方,江苏徐州、山东枣庄方向逃窜。
看到侯仕维和韩老万一跑,龚得树也不肯吃亏,连忙率军往东南,江苏洪泽湖方向逃窜。
得知情况之后,张乐行手下将领不禁愤怒的大骂道:“盟主,龚得树也他妈跑了!这帮狗崽子,见到清妖跑的比谁都快,竟然把咱们卖了!”
又有人说道:“盟主,咱们不能再这么死撑着了,还是先退吧!”
张乐行眺望着前方战场,沉默半响,最终叹了口气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要各自飞,更何况他们了!事已至此,逃跑无用。如今安庆丢了,英王也战死了!太平天国就剩下一个天京城了,运气好能支撑个三两年,运气不好可能下个月就会被攻破。
咱们捻军的兵力也损失过半,原本全盛时期,河南、淮北、山东、江苏都是咱们的地盘,现在可好,只剩下鲁南、苏北那一小片地方了。大势已去!
逃走的,能多活个三年两载。
本王纵横天下十余年,指挥百万捻军三入直隶,两进湖北,名震天下。今天要是因为多活那么两三年而逃跑,却是要堕了本王的威名!既然早晚都是个死,本王不如死的壮烈一点,也算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说完这席话,张乐行又道:“宗禹!”
一个三十出头,英气勃发的将领站了出来,对着张乐行一抱拳道:“盟主!”
此人正是张乐行的侄儿,太平天国‘梁王’张宗禹。张乐行的军队中也有许多族亲,但是只有一个张宗禹是有真本事的,张乐行早就隐隐露出将其培养为接班人的意思。
张乐行望着张宗禹,语气温和的道:“琢儿年幼不懂事,以后就全靠你照看了!”
张琢是张乐行的独子,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却不立事,张乐行一直放心不下,所以才在这个关键时刻将其托付给张宗禹。
张宗禹双目噙泪,低声嘶吼道:“二叔!我要和你在一起!”
张乐行微笑着说道“傻孩子,你刚三十几岁,以后的路长着呢,何必和本王一起赴死!”
“二叔!”张宗禹又想争执,但是却感觉到后脖颈突然遭受到猛烈冲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原来是张乐行手下亲兵趁张宗禹不备,而将其击昏。
张乐行叹了口气,道:“将他和啄儿带走!想走的也可以跟着他们走!”
众将哪里肯走,但是在张乐行的强制要求下,不少年纪小的,或者家中是单传的将领都被亲兵挟持着上了马。最终由张乐行的三千近卫护送着张宗禹、张琢和众年轻将领往东逃窜。
要按张乐行的想法,应该再从这七万大军中撤出五万,由两万人断后,给这五万弟兄争取时间撤退。但是兵败如山倒,一旦大规模撤退,必然会导致整个战线的溃败,那时候再想收拢兵力就不可能了。僧格林沁的骑兵只需在后面跟着追杀便可。
想清楚了撤退的后果,张乐行只能无奈的选择全军不退,一同死战。
此刻太阳已经偏西,夕阳的光辉照射在张乐行有些花白的鬓角之上,隐隐反射出了几丝金光。身后众将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禁感慨万千。
张乐行今年五十三岁,他本是安徽亳州人,原是当地的大地主。咸丰元年,长毛在广西金田造反,天下震动。咸丰二年,淮北地区大旱,百姓民不聊生,张乐行趁势而起,举旗反清。
因为为人仗义,又足智多谋,张乐行率领的捻军在几年的时间内就迅速发展壮大。咸丰五年,张乐行和各地捻军,在安徽稚河集会盟,他被推举为捻军盟主,自号“大汉永王”。从那以后,张乐行就号令天下百万捻军,四处征战,成了大清王朝的心腹大患。
咸丰七年,张乐行和太平天国两大悍将“英王”陈玉成,“忠王”李秀成会盟,接受太平天国的
>>>点击查看《列强代理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