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二叔多注意一下陈小道长,就把电话挂断了。
虽然多半可以确定他没有恶意,不过就这多管闲事的性格,如果不想办法打发走,我觉得多半不是省油的灯。
眼前袁禄为这件破事,就够麻烦了。
袁禄为还在昏睡,我上车去拍了拍他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那边还有一瓶喝过的矿泉水,我倒了一点出来,抹在他的太阳穴和眼眶附近,运着真气,一来是唤醒他,二来是给他安神。
突然受惊吓晕了过去,有概率造成不可逆转的心理疾病,不能贸贸然唤醒。我这法子虽然也不是很科学,但确实也能让他受创的概率降到最低。
袁禄为醒转过来,身子动了一下,浑身的肌肉僵硬着,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确定好像安全后才松了一口气,问我:“刚才,刚才怎么一回事?”
“没事了。”我担心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太清楚也容易刺激到他,所以没讲,对他说,“放心吧,后面的路没有意外。现在快晚上了,赶紧开车到袁家湾去吧。”
“不是,车子刚才不是撞坏了吗?”袁禄为一怔,说,“我还准备打个电话叫拖车过来拖回去修咧,顺便叫个车到袁家湾去。”
我回答他说:“幻觉,你自己下车看。”
他果然下车检查了一遍,然后上车一边点火一边低着头,不知道是在嘟囔还是在问我:“那个肇事车呢?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说:“这是我的失误,本来呢,我是不想来帮你这桩事情的。因为你找上我的那天,刚好我有个仇家,找我寻仇。刚才就是仇家在报复我,这点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叹气说:“张先生给我介绍的果然没错,您这种处境都愿意帮我解难。就冲这一点,这件事上,您说么样办,我就么样办。往后,你要是在世俗啊或者其他方面,有需要我老袁的地方,只需你喊一声,我老袁随叫随到。”
“言重了。”我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然后又问他,“刚才那幻觉如果不是我没能破他的法,我就死在那里面了,你可能活,也可能活不了。你就不怪是我连累着你,差点害你提前丢命?”
“这是哪里话?是的,我老袁是不想死。”袁禄为也笑起来说,“不过,许小大师,你知道不,就冲刚才那情况,我就觉得,如果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安心。”
“为啥?”
“不为啥,越是难处越见人品。”袁禄为说,“我年轻的时候,很愿意相信人,但是没碰到像您这样的。毕业后找不到事情做,虽然后来凭着点小聪明挖了第一桶金,但是在那之前,出了我的父母,我认识的人或多或少的都骗过我,或者是利用过我。我不喜欢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上班,他们就笑我无所事事,还有些势利眼,觉得我一个月不过万就不配和他们说话,就因为我当时是个重点学校的本科生。那什么时候?零几年,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大学生,上哪一下子变个月薪一万以上的岗位?”
我点了点头,听着他继续往下说。人在受到刺激和惊吓后,倾诉是平复心情极有效的办法之一。不过袁禄为这种,还是有点奇怪,哪有忆苦思甜的。
“后来赚了钱,我也学聪明了点。做生意就生意,喝酒就喝酒,玩就玩,谈事就谈事。越是涉及到财产利益的,越不能去推心置腹。这种情况下,酒肉朋友,多半比生死之交靠谱。人会变,谁也不知道生死之交在什么时候会背后捅你一刀。所以,我那时候学会了,不交真朋友。”
他顿了一下,又笑了一下,似乎在苦笑,然后接着说了起来:“可那时候年轻啊,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白天还好,晚上总归是希望一个人能懂自己的。所以说感情这种东西很容易降低人的智商,我交了一个女朋友,结了婚。婚后天天吵架,她嫌我这不好那不好。送她一万的包包不喜欢,十万的翡翠不喜欢,一百万的跑车还是不喜欢。她说我不懂她,我反问她,既然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嫁给我,我们是自由恋爱的,当初随时可以分手。你知道她回答我什么?”
“什么?”
“她说,你有几个臭钱呗,人傻钱多,我穷傻了才会跟你在一块。”袁禄为又笑了一下,说,“我当时听了这话,心灰意冷。然后抓着她的头发,扇了她六耳光还是八个耳光,反正不超过十下。我没下重手,还是有些舍不得,但她脸上能清楚的看见掌印。我打了这几下,冷静下来后,就让她滚。”
“后来呢?她怎么做的?”
“她什么也没说,一没哭二没闹三没吵着要上吊。她都没正眼看我,就那样收拾了一下随身的东西,扔下钥匙就出了门,一个星期没回来。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跟她的感情完了。”
“然后你们就离了婚?”
“当时还没有,不过在那之后不久,我后来有些后悔,想去求她原谅。江城走遍了,后来在一个饺子馆门口看见她跟一个小伙子在吃饭,有说有笑的。你知道吗?结婚后,我带她住五星酒店,吃米其林,她也很冷淡,嫌弃这嫌弃那。但跟那个小伙,在人均消费不过十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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