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烦,没什么好脸色。回头瞪了他一眼,说:“如果我被附身,你觉得你们有问话的机会吗?”
他没有马上答话,严肃的打量着我的神态。另外一只手放在了背后,明显是拿着什么法器或者符箓之类的东西。如果他不能确定我是我,肯定就会动手。
我看他这副严肃的表情,忽然忍不住有些想笑,就说:“我要是妖邪,现在就照你下面来一下,让你的苗家姑娘守活寡!”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捏起拳头锤了我一下说:“日你妈,吓死老子了。”
二叔醒了,正远远的往这里跑过来,看气态心神恢复得差不多,安静了很多。
巫上师正想问我啥来着,二叔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这,这怎么回事?”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我,也看了看我身前那个凹下去的大坑,一头雾水。
巫上师这时也接话说:“对啊对啊,我也想问你这个来着。”
他那三个叔叔这时也凑近了,一脸惊叹,一言不发。
厂子里的那些普通人也都喧哗起来,对着我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还没开始说话,二叔又问我:“你下去了?又上来了?”
我点头说嗯。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在送我出来前,用他心通传了一段信息在我脑子里。其中特地强调让我不要说是他的残魂把我送上来的事,要瞎编个理由。他推算过,说这样做虽然高调,但是对我来说更安全。还有那个组织的事情,敌在暗,我在明,所以也不要透漏给其他人。据他的推算,很多术士包括玄门正宗的人都已经反水,暗中帮助那个组织,可能一直在做复活那个头领的行为。
要说起来,复活一个人,哪怕是一个术士。对我而言,简直相当于天方夜谭。但爸爸不会骗我,他既然说有个组织想复活一个极其厉害的人,那就绝对是肯定的事情。而且,这也意味着,那个组织的人找到了复活死人的方法。
这个复活可是真正意味的复活,就像西方景教典籍里的传说一样: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过三天后复活。
我的第一想法其实是不可能,但爸爸从不说不可能的事情。他既然说了,必然是存在这件事情。我想好了,爸爸的话只听一半,要隐藏和保护自己。至于不去报仇?不可能的。我下半辈子就是什么也不干,也要查出这个组织,掀他个底朝天。我知道真凶可能只有一个,但这并不是迁怒,而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这么一个组织,收魂,害人,害术士,决计是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我想好了,要查出来,除掉他们。如果妈妈找到了合适的肾,我这件事情还可以再耽搁耽搁。如果妈妈真的这么不幸,那我下半辈子就没别的事情了,专门盯着这个组织搞。这想法或许有些不孝,但我的父母,都只有一个。失去了,就没什么不能再失去的。而我清楚,他们终有一天会走远,这是自然现象,无法改变。
或许我心里有更深的想法,很阴暗,但我还不太想承认。我可能也想拿到那个真正意义上复活死人的办法,到时候来复活爸爸,如果那时候妈妈也已经过世,也用来复活妈妈,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我不是很愿意承认这一点,从小的教育告诉我:顺天行道,普救群品。这八个字几乎刻在了我骨子里,即便我们在玄门眼里算是外道,但外道不等于邪道。我们一样是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不管如何,我一定会亲手铲除这个组织,拔掉这颗人间的毒瘤。而在这之前,我要保护自己,隐藏自己。
按爸爸的说法,那个组织的人想复活那个死人,那个死人又会去争夺两枚虎符,找到守门人开启那个大概能改变天下局势,左右历史进程的密藏。而我的命,是这之中的关键。而且现在我已成年,血气旺盛,阳气充足,魂魄坚固,往后二十年运势是节节往上攀升,周身又有天生混乱的天机做阻碍。这固然增加了他们来害我的难度,但也意味着我这个果子成熟了,会不断的有人来试着摘。
在我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不能打草惊蛇。免得引来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对我出手,那样我可能就没机会翻身了。
据爸爸的推算,当世知道我是这个环节关键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三个。而那三个都有事情绊住,除非那个死人突然复活,否则不可能现世。而这个组织在外面活动的,虽然确实也有陆地神仙境界的狠角色,但知道我这件事的,不多。
虽然我来开井,他们可能会认为我对他们组织有些察觉。甚至派人来动手,但目前封井后我出来了,只要不说是爸爸残魂帮忙。他们反倒可能会高估我的实力,反而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一个烟雾弹,他们不确定我知道多少,对他们的计划是举足轻重,还是无足轻重。这个组织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压力反倒更大,精力全在害人上了,极大概率不愿意横生枝节去招惹一个高手,而且还是一举有了名望的年轻术士。
他们见不得人,如果因为来害我而露出马脚,对他们也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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