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虽然盖上了,但上面的声音我还是隐约能听得见的。到我这么深的位置,能听见上面在说话,意味着上面在吵架。
“你们这是在杀人!杀人!你们懂吗?犯法的!”我大概就听清楚了这么一句话,似乎是巫上师的声音。不知道他跟谁说的,反正声音不会很小,态度也不会很好。
管他呢,反正我现在没想着要出去了。那之后的事情,不是我能操心得到的。
我该操心的,只有面前这只尸妖。
人总归是有求生欲的,如果井盖不封起来,我怕我实在敌不过,会想办法往井外跑。但那样只会害更多人,自己也很难活下来。我知道,人一旦崩溃,没了斗志,那会比丧家犬还不如。倒不如在这个差不多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主动断了自己的退路,让他们把井口封起。
反正横竖都可能是一死,那为什么不拼一把?这尸妖厉害吗?厉害。那打输了我算是以身殉道,总会有人纪念我,当我是英雄。我在别人心里活着,就不算死。打赢了,我比这尸妖还厉害,更不会亏。
我绝不是封了井就坐以待毙的人。哪怕事后会在这里饿死渴死,我也不愿意死在这只尸妖手上,成为它的养分,增加它的道行。但前提是,现在应该怎么赢?
我的神打法的效率已经开始退了,速度也逐渐的跟不上尸妖。本来就是它占上风,现在我更是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的左肩胛骨被它用指甲洞穿,左手疼得抬不起来。如果不是还有很多符纸,以及诸多法器。可能我现在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我连止血咒止痛咒都没时间给自己用上,持着龙虎剑,用花千树的剑术套路应付着它几近神出鬼没的速度。
金老先生讲得果然没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金钱剑已经被这尸妖打得有点散了,剑尖处的铜钱都有好几颗落在了地上。原本由红绳绑缚得坚硬的剑身,此时也显得软绵绵的。桃木剑倒是还好,没有损坏。
它特别喜欢在三步到五步的距离内对着我喷尸阴气,然后绕到我的身后用指甲刺我后背。我没有一次中了它这个套路,但它似乎乐此不疲。
就这样僵持了数个回合后,我左肩的伤势实在是影响身体状态。在避开了它喷过来的尸阴气后。我一个站立不稳,拿手撑着龙虎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毫无意外,它果然再次绕到我的身后,要刺我后肩。
我索性卖了这么个破绽,让它的指甲刺入我左边的后肩,然后右手反手一剑,将它拦腰斩断。接着我剑势上挑,刺穿了它的琵琶骨。
我没有把剑拔出来,我在赌,赌锁它的琵琶骨能有效。
过去官府对付江洋大盗,便经常在抓住人后再用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这样能封住他的武功,使其有力使不上。后来一些道士术士在对付成了气候的妖邪时,也发现锁住它们肉身的琵琶骨能有一定效用。
最典型的便是对付狐妖,一些成了气候的大狐妖善化形迷惑人,行采补之法吸人精气。但如果将其捉住,锁住琵琶骨。它们便不能化形,也无法使用幻术惑人。而且行动力会大减,这时候就是任人宰割了。
即便是作祟的僵尸,也有用铁器锁其琵琶骨再火化的例子。这是对付僵尸最吃力不讨好的办法,基本是没术士的情况下。民间老百姓或者官府武人自己琢磨出来的办法,靠多名青壮汉子先制住僵尸,再用铁器刺入僵尸身体内,锁住它的琵琶骨,再直接用火烧。
因为一般需要多人联手制服困住的僵尸,已经是成了气候的,极其凶残。一般只用火烧,可能是烧不死的。甚至可能出现火烧到它们身上,便有天降大雨,直接让火烧不起来的情况。而锁住了琵琶骨,既能封住它的一部分神通煞气,又能限制它的行动,让其有力使不上来。这时再用火烧,能顺利很多。
这时经先人琢磨出来的,锁琵琶骨,不止对活人有效,对一般的尸体作祟和如果有肉身的妖邪之类,一样行之有效。
可是我面前的这个尸妖确实不一般,刚才把它的身子分成了那么几部分,还能活蹦乱跳,煞气不减,还能借火重合在一块,我只能赌他如果琵琶骨被穿,也能受相当大一部分的能力限制。
如果赌输了,那我这伤就白受了,也估计就凉了。我快没力气了,即便这一轮躲了过去,下一招呢?下下一招呢?迟早累得不能动弹,被它喷上尸阴气,或者一口一口的咬成碎渣。总之不会是什么光彩的死法,死相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就会像被猫捉住的老鼠,被猫玩到筋疲力尽,含恨而亡。
所以,只能搏一搏了。先前并非没想到锁住它琵琶骨,可是想在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太难找到机会用东西贯穿它琵琶骨了。
人总是这样的,不到实在没招了,不会剑走偏锋。
我好像赌输了,龙虎剑刺穿它的琵琶骨后。它好像没受太大影响,只是顿了一会儿,接着嘴里又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张开了嘴,对着我的脑袋咬了过来。
我在它顿了的这一瞬间,右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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