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界,是千百年前所未见之变局。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潮流一波跟着一波。今天还吃香的,明天可能就过时。昨天还领先的,今天就已经落后。我们身为许家,祖上能追溯到战国,延绵两千年不灭,靠的就是四个字,求知求新。如今世道太平,进了新世纪。君子豹变,小人革面。许家没落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应该丢些束缚,改些规矩,更好的在这新时代里站住脚了。
这是十三年前的除夕,我的爸爸在年夜饭上,对着家族里的人说的。当时族里不少人下海经商,带回来不少钱,那是许家在新世纪的第一桶金。爸爸身为族长说的这番话,让族里人更是振奋不已,一个个卯足了劲儿,出去闯,出去搏,出去寻那一片大好的前程。
可是爸爸后面的话,却没几个听进去。可这几句,才是许家赖以生存的根基,也是许家术士甚至当今所有术士,在外闯荡的保命符。
时代在变,阴邪妖物的形式也会跟着变。天体位移,星相变更,古法的术数法门,也未必能全部应验准确。新的术士法脉体系还未形成,而旧的实话说,已经相当于断了层。所以,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不管是邪师邪法,还是阴物鬼魅,都可能与书上不同,甚至超出我们的认知。因此治邪时,一不可大意,二要随机应变,总之万物相生相克,五行生克是至理。
这是爸爸在年夜饭上对族里人讲的,晚上又悄悄对我强调了好几遍。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可到了今年,自从开始介入芳姨的事情后,我便越来越觉得,爸爸十三年前说的话,现在仍旧不过时。
婴灵,山神脱胎的螭,罗成素的法门,杀人成聻,炼制阴差。九龙化身法形成的卡阴凶宅。还有现在这个疑似捆阴法的凶家伙,一个比一个古怪,一个比一个难缠。
现在的鬼怪,似乎也与家里典籍上记载的鬼怪有些不同。
典籍上的鬼怪,害人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再难缠的,也有弱点,也总能分辩出弱点在哪。
现在的鬼怪,似乎更厉害了。而相反的,克制它们的法门却变少了,亦或是说,威力变弱了。
退邪咒,五雷火等等,总之我的法术,绝没有咒文上面那样的威力,一个咒诀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没碰见过。特别是妈妈生病以来,碰到的事情,没有哪一件是光靠一个咒语就能解决的。
我的修为,在鄂北的年轻术士里,能排在顶尖。即便在全国所有的民间术士中,也起码是一流甚至超一流顶尖的行列,这不是自夸。
摊上事情,次次都九死一生。只能说,这年头要么太平无事,敢作祟的,要么是修为卓绝的邪师,要么是大妖邪大鬼王,都不是好相与的。也难怪这年头术士在没落,一般的事碰不上,碰上的事难解决,要着有什么用?
我同意了王途的请求,当我的兵马。这是它的选择,也是我的际遇。我认为,这是合乎道的选择。许家收服随身五猖兵马,必须找那种害过人的邪祟凶煞,一来是它们有战斗力,二是它们作恶多端,送它们投胎未必肯,也便宜它们了。收服后有人约束,算是功德一件。
王途死了一年多,害死过三个人。虽然它是被控制的,深究起来,是情有可原。可惜,天道承负问迹不问心,做了什么事,就有什么果。无论心里如何想,无论动机善恶。这是天道公平的地方,也是不公平的地方。
在给王途做令旗印信的时候,我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些东西。二叔大概明天中午回来,带着炸井的火药,明天就能把这口井打开了。
眼瞅着开井的时候越来越近,我想到的事情便越来越多。
十年了,明天开井顺利,再把这个事情处理干净。那这个困扰了我十年的噩梦阴影,就能彻底扫干净。
我问过王途三次,是否想好要当随身兵马,毕竟这样,它便没了转生的机会。哪怕我出了意外,它跑了,也只能重新沦为野鬼厉鬼,随时等候着被人超度。
它很坚定,只是请求了我两件事。
第一件是每次驱策兵马后,当次替人做事所得,能抽出一成交给他农村老家的父母。
第二件事,是最好每年能抽时间去一次湘南星城,找一个叫顾辛的姑娘,不用去打扰她,就远远的看看,就行了。
这两个要求并不过分,我答应了它。
而它,则对我发誓,永世做我随身兵马,冲锋陷阵,绝不背叛。
王途的人生并不复杂,很纯粹,比绝大多数都纯粹。
他出生在91年的江城郊区,因为小时候好动,被送去了武校。
从小学到初中,他都是在武校渡过,从被欺负的人,变成欺负别人的人。
他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学,然后退了学。
他喜欢那个叫顾辛的姑娘,大学课堂里,他俩常坐一块,无话不谈。
可王途终究觉得大学太小,要天高任鸟飞,毅然退学。
在社会上碰壁了两年,灰溜溜的到这个厂里当保安,工作之余,在自学计算机。
接着就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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