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原委,自然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我也走到坛前,捧起米碗说:“敬谢阴灵,奉钱几许,恭请无常大人引路,折道归阴。”
在起坛之前,巫上师就教过我这个,说这是巫家请阴后送走上身鬼魂的方法,比许多扶乩请仙的法门要简单,而且稳当得多。
果然,张自强的鬼魂走得很顺利。
但巫上师在一旁就急了,说:“你妈的,你一句话都冇说,这就送走了?搞毛啊!”
巫煌玉这时也醒转过来,声音有些微弱,他说:“许公子有他心通,该晓得的都晓得了。”
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其实也有些意外,因为但凡请阴的人,基本都是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的。而他家的请阴法门,竟然连魂魄处境都能一清二楚。
说实话,就是一般的术士。我的他心通如果发动,也未必能感应得到。除非,这个术士也是天赋异禀,有天生的他心通。
巫煌玉能察觉到这一层,说明他也是天赋异禀,有天生的他心通。
像玄门或佛教的道士和尚,这种后天修出的他心通都不行。小时候家里曾来过一个和尚,对我使用过他心通,刚好也触发了我的这门神通。但结果是我能感应到他在查探我的想法,他却完全感受不到我在翻阅他的过去。
我当时感受到那个大和尚的过去,那和尚还惊讶的对我说感觉我的情绪气息很熟悉,似乎和佛门有很深的缘分。
如果不是当时我爸妈极力阻拦,说不定我现在就跟着那个和尚,云游四海,吃斋念佛,过苦行僧的生活。想想就可怕,我是个俗人,吃不来那种苦。
巫上师听完,自语了一声卧槽,惊讶的看着我。
见我与他对视,他捂着胸口向后跳了一步,活像个被糟蹋过的小姑娘。他对我说:“狗日的,藏得深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你别乱来啊!”
我对他翻了翻白眼,说:“放心,我这神通天生的,时灵时不灵,所以也没怎么对外人提过,你不晓得很正常。”
他这才卸下防备,像松了一口气一样,接着过来锤了一下我胸口,说:“牛逼,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我说:“可能因为我比你长得好看。”
他对我竖起了中指,不屑的说:“嘁,真尼玛自恋。你要是比我帅,那你么还是个处男啊。你这样子,一看就是连姑娘伢的手都冇牵过。”
我还嘴说:“这是理念问题,我不像你,跟个USB一样。”
“么意思?”巫上师愣了愣,好像没反应过来我会说这种话出来。
“见着接口就要插啊。”
“你妈的,你更下流。”
……
能和我拌嘴的人不多,王竹一算个,巫上师算个,蔺婷婷是一个。其他人也有,但我不大能记得住。反正如果不表现出敌意的话,谁损我,我也会反损回去。这时候我感觉我的口才应该还不错,但是不知为啥,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我不怎么爱说话。
这种环境下,有个人这么说说话,好歹心情能舒畅许多。
我跟他一边互损着,一边帮忙搀扶着巫煌玉三人回房休息。
这次请阴出现的问题比较古怪,刚才碰到问题的时候,感觉并没有多凶险。但是,送走张自强后,巫煌玉,巫煌岳,巫煌玦三人都显出了元气大伤的样子,说句话都要喘半天的气。
巫煌玉解释说:“主要是这三十二只鬼是一体的,而且受井下面的东西控制。请一个上来,等于请三十三个上来。对人来说,负荷很大。”
他说完这句话,还瞪了巫上师一眼,又说:“你还想亲自来做这个法,借寿法用了后,你再用这个法,多半要直接死在这个位置。”
我深以为然,接着想到了那三十二只鬼身上的那条黑线。就对巫煌玉问:“对了,巫前辈,刚才我用阴眼,看到那三十二鬼全过来了。它们被一条黑线连了起来,黑线的源头在井下面,这属于什么法门?这种黑线好像怕火,你们也看到了我用五雷油池火符的效果。我没听过这种东西,你见多识广,不知道有没有听过?”
巫煌玉想了想说:“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一个故事,类似这种方法,好像叫捆阴,不过这是人用的法术,不是妖邪用的。”
捆阴,是规根道的一种养鬼法门。在清朝末年的时候就已经失传,规根道的前身是罗教,罗教的前身是乾隆年间的白莲教,大多法术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
义和团运动之后,规根道便已经销声匿迹了。后来又有传闻说西华堂,东震堂的前身是它。而东震堂,是混元教的前身。
混元教里当年七位最高级的点传师,有一个是我的太爷爷。
但太爷爷留下的记录里,没有这种手法,相关记载也没有。他对混元教的记载很详细,好的,坏的都有记载。这种法术没有记载,说明混元教里也没传承这门法术。
捆阴是邪法,邪的地方在于。祭炼这门法术的时候,得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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