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上师之所以和巫煌玉吵起来,还是因为他想出来的这个办法。
他打算问米请阴。
说白了,就是招魂的一种。由一个香童牵头,再由另一个术士开始施法召唤亡魂附身,再来问事。
难怪他们会吵起来。
正常来说,这个法子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风险。东南沿海一带,民间多的是这种人。大抵拿一碗米,插一炷香,摄召亡灵上身,再由人来问事。
也有人思念至亲,请这种人帮忙招魂,与逝者沟通之类。
这类神汉神婆,有三不接:一不看官差凶案,二不接无故寻亲,三不看阴债深重之人。
这是这类人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可惜也因为这个规矩,倒是给了不少骗子有机可乘。凡是号称无所不能无所不请的,基本都是骗子。
南方的请阴问米,和北方的萨满教出马仙很像,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这两种门道是一样的,只是民间习俗导致的叫法不一样。
然而,其中区别大如鸿沟。具体差别在哪,我也说不清。因为不论是请阴,还是出马,这些都是许家法术里所没有的,也是许家人禁止修习的法术。
这两个门类,严格来说可以归入僮身法里。虽然当初我瞒着妈妈看过一些僮身法的法门,但终究没去练习这个门类的法术,除了许家里梅山教的神打法。
但凡僮身法,都绕不过请神灵附身的这一环。无论是明僮,还是迷僮,都会有灵体借法,甚至附身。许家极其忌讳这个,包括神打法,也是能不用便会不用。
许家族人,深受僮身法之害。光是听长辈们说的,许家历代修习僮身法的,几乎都出了事。除了许氏梅山法里的神打,练其他的僮身,请神的法门,基本都出事了。
近的,我有个旁支叔叔。没有学习许家的家传法脉,但是在外地打工的时候,碰巧结缘了一位大圣教的高人。
大圣教法脉主要以一百零八秘讳为主,即天罡三十六天蓬法,与地煞七十二变化法相结合的法术。这些法术里,练僮是重点法门,这个流派十分重视练僮,而且走的是极其硬派的僮身功夫。也就是类似当年义和团那样的僮身术,那叫硬僮。
虽然僮身法里请来的神,有正神,邪神,妖神之别。但玄门正宗的《太上天坛玉格》里就有说:“一切上真天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若辙附人语者,决是邪魔外道。”
关于这个,各家各派有各家的说法,谁也说服不了谁。但许家人,练请神的僮身法,必然出事。
那个旁支的叔叔,在修行那位高人传授的其他法门时,进境极快。他的师傅还夸他这份天资,被许家浪费了。但是到他练僮的时候,他请来了阴差,当场就死了。
远的,爷爷那一辈,也是有人练别派的请神法术,也是请来了阴差,当场把魂儿勾走了。
太爷爷那一辈也是有人不信邪,练混元教的僮身法,无生老母没请过来,依旧是请来了阴差,当场勾走了魂。
所以许家,对僮身法极其忌讳。不管请什么上身,十次之类,必然会有阴差到访勾魂。凡是许家血脉,必然会碰到。
这是家族里的一个诅咒,是说许家有一任先祖,曾跟随晚唐的黄巢攻破了长安城。
黄巢杀人八百万,齐军日食三千尸。
先祖在黄巢部下并不冒头,但确实是造了很大的杀孽。黄巢当了一天皇帝就死,先祖却是又活了很久,在那个乱世里,倒是给许家,杀出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杀了不少人,其中有不少是人曹官。
人曹官相当于活人阴差,但是权限更高,可以随着阴府斩妖除魔,打神打仙。比如唐初的魏征,就是人曹官。
那个乱世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先祖手刃的敌人,数不过来。待他到晚年,看到有近十万无头鬼匍匐在他的身上,啃食着他的身体。
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曹官就对他说:“你的后人,只要看蜡请阴,世世代代必然被我们收押,打入无间地狱永世受苦。”
所以许家除了祖上传下来的梅山教法术里的神打和僮身法沾边,基本没修习请阴的。
巫家和许家在鄂北齐名,虽然以前多有矛盾,但这件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许家人不碰请阴,巫家人不碰水法。
犁头巫家的法术,多半是阴损诡谲为主,但除了他们自家的水法。但如果修习其他教派的水法,反而会跟自家法术相冲,导致诸多法术无法灵验。
至于他们家的这个忌讳是什么来历,我却不知道了。只知道有这个忌讳,两家虽然互不顺眼多年,但对对方都是知根知底。
所以巫上师提出请阴,必然是他或他这三个叔叔来干,不会是我来做。
那么我要充当的角色,必然是从旁护法,或者是主要的问话人。
而巫煌玉他们之所以反对用这个方法,也是因为目前这个情况特殊,主动请阴附身很容易出意外。
这里三十二只鬼,都是被妖邪作祟害死的,都没投胎,沦为此处的地缚灵。十成十的可
>>>点击查看《民间法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