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怎么说,这算是第二次见面,我以为它会跟我讲一点客气话,但它没有。
好端端的超大屏液晶电视,愣是被这个蛟灵弄得有了黑白电视的感觉,还是信号不太好的那种。
它出现在电视上后,首先是一言不发,接着两边的音响开始响了起来,调子有些怪,但让人听起来感觉很不舒服,有点像戏剧里的调子,但我对戏剧研究不深,所以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接着他便唱了词来,用的是闽粤一带的口音,和着这调子,我出奇的能听明白唱的是什么东西。
“东方红莲自天开,我即乘云下凡来。
转东北,下西南,走四海,过五岳,定居中原。
定去长江江断流,定到黄河水不走。
水不走,有源头,九曲红云把水收。
一曲渡口有铁牛,铁牛吸水斗难量。
老君放下铁犁头,铁犁牧牛把牛收。
二曲渡口羊仙守,羊仙抬角堵河口。
老君放下奎木狼,群狼捕羊把羊收。
……”
这曲词我却是没听过,但现在这种情况,未必不是和黑暗传一样的理儿,甚至可能是它在运转某种邪法所展示的外部效果。
这是很有可能的。
过去常有唱戏招阴的说法,也是同理,况且戏曲一脉,还曾延伸出过华光派,梨园派这两派民间法教。这是由于戏曲源自古代巫师举行的祭祀活动,简化之后,便衍变成的戏。远古的巫术祭祀,歌舞曲艺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当然,这只是个人看法,并没有什么学说证据能证明戏曲是源自巫术祭祀活动,但二者确实有着一些联系。
电视里蛟灵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但唱词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从一曲到九曲,九曲之后便是九九归元,归元后之后天地陷入寂灭混沌,接着东边红莲自天开,周而复始的循环。
在它唱第一遍的时候,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连那九个鬼也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并不是没想过把音响和电视机砸掉,音响已经被我砸烂了,但仍旧在响。电视机砸不动,不管什么东西,碰上电视机的那一部分,便进了电视机里,接着会被里面的蛟灵给反扔回来。
我用棍子砸,棍子进去了一部分,那一头被它从里面扔了出来,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会被那半截棍子洞穿身子。
我想用西瓜刀划碎屏幕,刀身全部没入了屏幕里,只剩刀柄在我手上,接着还是一样的情况,它把刀片从里面扔了出来,插进了墙上。
所以我坐在客厅里,一边听它唱着,一边撕记事本上的纸,一张张的画符,盖印。
目前调动不了兵马,玄玺和符印,还有这些符,看起来是我目前最有效的底牌。
分水派挂名供奉的信物,还有那个镇水天官牌子,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用。这次是真的麻烦,法器被毁了大半。
它们肯定在忌惮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但我没能想出来是什么。
刚才是有那么一点灵光的,便被它们给打断了,接着蛟灵出现在电视上唱了起来,我更没法静下心来想了。
它唱第二遍的时候,房间里出现了变化。
这里的阴世和阳世似乎在开始融合,我一直开着阴眼的,能分清楚这房子里的阴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但现在,阴阳的界限不够明确了。
房间里的一切物件迅速老化,腐朽,天花板上,能看到阴世的那一轮血月。
我忽然心生警兆,往旁边跳开了两步,原来的位置迅速下陷,形成了一个漩涡,里面黑漆漆的。
这是阴世和阳世在互相影响的情况,但只要隔绝开,或者把这个蜮给破掉,这里的一切自然又会恢复原样。
这种情形对我来说,好坏参半。
好的情况是地形变得宽敞了,变得好施展。
坏的情况是,我是肉体凡胎,长时间在这阴气侵染的地方待着,身体里的阴阳二气也会随之失衡,一时半会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体质会变得很脆弱。这是一点,另外一点就是,这将成为蛟灵它们的主场,我本来就没优势,现在更是难对付它们了。
很多术士在治阴治邪的时候,如果碰到道行极深的,处理成功后回去也容易大病一场,甚至一病不起,也是因为这些原因,被阴气煞气侵体,身子骨承受不住了。
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原来的地方下陷,才刚刚开始。
因为我挪动身子后还没站稳脚,后背便感到有一股巨力把我撞了起来,把我撞到了墙上。
撞垮了这堵墙,好几块砖头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护住了头,不过到底是阴世与阳世互相影响着,痛感不是很强,身上也没特别明显的伤势,要是现实里这么来一下,我不被撞死也要被这些砖头给压成重伤。
我拨开砖头,看清了撞我是个什么东西。
是第一户人家里死去的那个小孩,脸色铁青,有被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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