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太行法会,家里只有爸爸带着我去了,所以二叔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他想了半天,说了一句:“倒是在太行法会请柬到的当天,景悠的师傅还有几个道士找到了你爸爸,在房里谈了很久的事情。没人晓得他们谈什么,但你爸爸出来之后脸上不高兴,然后出发的时候就把你带上了。这个事情,你妈妈可能清楚得多点,那天晚上你爸妈吵架吵得很凶。”
爸妈经常吵架,但通常是妈妈在那里骂爸爸。他们虽然没当着我的面,但我都知道,也习惯了。
所以这个,我只能去问妈妈,我想不起来。
我又问二叔:“还有呢?”
“没有了,景悠现在在燕山,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二叔说,“看他有没有时间,把他的师傅请出来问问,看能不能多知道点什么。”
景悠是我的堂兄,是旁支亲戚的孩子,他出生虽然没有异象,但天赋上绝不比我逊色的。他的师傅是崂山教的高功道士。
许景悠出生的头一晚,这位道士就到医院产房附近等着他出生。在他满月后,就把他带到了崂山上收为关门弟子,到七岁又被送回来,和其他寻常的小朋友一样上学念书,到他大学毕业,他的师傅又把他带走了,进了某个单位,也不知道是干些什么。
我隐隐有一种预感,那次太行法会,跟爸爸后来的死肯定有联系。要问,该问,一定要弄清楚!
可惜了,二叔打了三次景悠的电话,没有打通。
他才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啥时候能打通了,许景悠又回了电话过来,问什么事。
二叔把事情直接跟他说了,问能不能安排个时间请他师傅出来一起吃顿饭,顺便问问当年的事情之类。
许景悠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点冷淡,说:“今年没时间,事情有点多。明年再看。”
短时间是指望不上了。
邱云庭这时候也休养好了,看我的气色说:“不管发现了什么,你应该先休息一下,你身子承受不住了。”
我确实很累,站都站不起来,但我想搞清楚当年的事情。
每次总是这样,想搞清楚一点事情,总是越接近,反而觉得越复杂。
二叔夸邱云庭说:“还是你邱部长厉害,我自诩燕山风水相法不说第一,也是顶尖的那一批。结果自己侄儿的气色都看不出来。”
邱云庭笑了笑没说话,他点起了一炷香,对我说:“好了,先安心休息下,一下子想太多,人会崩溃的。”
我起先以为他是在催眠,但没过一会儿就发现这柱香是安神的作用。
到底是老江湖,眼光真的毒。
他仅仅是醒了看我一眼,便发现我身上的隐患,在精神和魂魄上。
我休息好后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如果我继续去钻这些牛角尖,我的情绪会崩溃掉,由魂魄引发的。
与汪理璟一战,说起来我们是输了。
虽然他最后被那个老人带走,但在我们身上是留了后手的,我的魂魄才归位不久,差点被他的这个暗桩给重新撕扯分开。
这说明,三魂分散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
汪理璟的这个后手应该算是无心之作,因为邱云庭和二叔都没事,是借由那飞过来的剑上的煞气侵入人体而达成伤人的目的,主要针对的是心神魂魄。
这可能就是那个法术附加的效果。
在斗法结束后,敌手心神松懈的一刻爆发,从而达到即便失败也能让敌人惨胜的目的。这是一层保险手段。
不过我们一直处于劣势,二叔和邱云庭的心神一直也没松懈,直到那位老人出手,他们也是紧绷着神经,又做好重重防备这才开始歇息的。
我的情况就不一样,我在等老人押走汪理璟后,依旧在处理事情,反而忘了这一茬。体弱身衰,自然就被这煞气趁虚而入,如果再不安定心神好好休息补足精元,这煞气过不了半小时就会爆发,后果很严重。
轻则疯癫,重则瘫痪或成植物人,直到阳寿耗尽。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七点半。
邱云庭有晨跑的习惯,这会儿在外面跑步。
二叔翻着手机通讯录,有些失神。
我问他怎么了,他没反应过来。
我喊了他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说:“没什么,就是在想,海伢在这边有没有什么朋友,我认不认得,他家人又在哪里。”
海伢应该是他对于海的称呼,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想来他心里也不好受。
二叔叹了一口气,又说:“这孩子挺好的,也机灵,心善,不该这样的。我想给他家人一个交代,但现在才发现,我找不到他家人,也不晓得他在燕山有没有什么朋友。我这个当老板的,不称职。”
他的头发好像又白了很多,看起来反而比昨天还憔悴。
他心里应该把这个叫于海的当做亲人了吧。
他有些失神的看向窗外,又说:“其实当时他死的时候
>>>点击查看《民间法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