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死的时候,连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应该没有痛苦吧。
我们来不及默哀。
这套法术还没完,即便于海已经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不能让这些剑给撞上。
但那些没有击中人的剑,这时候都在墙上嗡嗡嗡作响,不知又要出现什么幺蛾子。
问题不在这些剑上,而是在屑上!
这些落地的木屑现在又漂浮到了空中,凝聚在一起,呈团状,向我们三人冲来。
首当其冲的是二叔,他离那团木屑最近。
他的身子发福了,还少了条腿,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身手。
他依旧那么灵活。
那团木屑直冲向他的面门,他身子往后一仰,躺到在地上,用手撑着地变换了一下身子的方向,接着打了一滚。顺手扯下了墙边的一块红布,抖了两抖,向那团木屑扔了过去。
没有扔中。
我一边躲着木屑,一边从地上抽起了一章黄纸。抽了个空档咬破了指尖,用精血催生了一道发火符,血沾到符纸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发火符的内容。
“我今发上青烟火,一往到西天。谨请南方火德星君,日光菩萨,降下天火。天火连地接圣火,接着南方丙丁火。火连火,自连自着。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引燃,不断的往四处跳散着火星,沾上木屑便引燃。
确实有效。
墙上的剑也被火星子点燃,火势没有向其他位置扩散,只燃烧着这些碎屑,烧得满屋子都是。但我们感觉不到烫热,也不感到呛人。
这便是天火。
二叔和邱云庭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没来得及回应他们,忽然就感觉脑袋里如同有一根棒槌在敲一样,疼得我闭上了眼。
不知怎的,这次闭眼,又与程四五产生了联系。
借着程四五的眼,我看到了江城那边的情况。
房里房外,是熊熊大火。
程四五的猖兵以及茅山兵马,全被镇压在一座钟下面。
房子的正中央,是大火没法涉足的部分。
有五个人,四个人横七竖八的躺着,只有一个人站着。
确实是汪理璟,他这时穿着黑色的修行袍,正对着我交给他的坛子念念有词。
坛子里的柳瞎子,正在凄厉的惨嚎。它的身体变换得很厉害,时而肿胀得巨大,时而瘦得像一根棍子,没有一点人形。
他的背后有一个大鼎,鼎上放着一个匣子,有几把小剑,有木的,有铜的。可能这个就是他刚才施法的媒介吧,看样子还游刃有余。
怎么没有继续出手呢?
程四五与我心意相通,他把视野往旁边移了移。
房子门口的小路两排的林子,现在竟然全着火了,连暴雨也没扑灭。
这条小路变得危险至极,因为两边的火势都将路给覆盖了。
山坡下的小路中间有一个老人,正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山上走。
老人的头发花白,但很长,扎了一个辫子。脸很尖,颊上还有一些老人斑,额头上很多皱纹,眯着眼睛,留着山羊胡。只看头部,仿佛一位老艺术家。但身上穿的,上身是一个蓝白横条纹短袖,下摆给扎进了西装裤里,露着破旧的皮带。他的裤脚挽了起来,脚踝枯瘦,穿着干净的解放鞋,一点泥巴也没踩到。装束上看活脱就一个普通的农夫。
可这暴雨天气里,走山路脚上却没有泥巴,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乍一眼我还担心他是不是不要命来着。
可他的动作又很慢,得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看起来很吃力。
下坡方向离这房子还是有点距离的,我估摸着普通壮年人得走十几二十分钟才能走上来。
但老人这动作看着虽然慢吞吞的,过来得却是很快,几乎不到三分钟。
他所到之处,火势竟然也跟着变小,或者退让。
总之近不了他的身。
这肯定也是一个相当厉害的高人。
今晚见识了这玄门正宗的手段,我有种这些年自己一直在坐井观天的感觉。
老人走到屋前,叹了口气,对着背向他的汪理璟说:“冇想到,真是你在做这么缺德的事。”
汪理璟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念着咒,对着坛子里的柳瞎子施法。
老人扫视了一下四周,又看着横倒在地上的四人。说:“你看你,还要把这几个后辈拖下水。几好的苗子,可惜了。”
汪理璟仍旧没理他。
老人又说:“你以为你摆的这几个阵,我就进不来?都是我教你的,师弟,收手吧,你现在收手,我把你带回去,还能从轻发落。”
汪理璟停顿了一下,头也没回,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懂。”便继续念起咒文,对柳瞎子施法。
风更大了。
火焰随着风势形成一条条火龙,似乎要吞噬这个处于中心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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