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个照面,我和邱云庭的兵马便被击溃。
这是超出我们预料的事情。
五猖兵号称三界最好斗凶狠的兵马,茅山兵马同样是法教中极其善战且以阵型出名的兵马。
玄门正宗的手段,果然了得。
如今玄门正宗两大宗派并驾齐驱,正一历史最悠久,以符箓为主,是道教起始便存在的宗派。全真后起之秀,是如今影响里更大点的,以内丹为主。两家之下,细分的话又有无数宗派,龙门派从属全真,也是如今的大道派。
但无论如何,我们没能想到,中部民间道派引以为傲的五猖兵马,以及纵横南方的茅山五营兵马,在玄门面前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玄门正宗数千年能凌驾在民间道派上,果然不是单纯靠的政治力量,其本身确实是有过人之处的。
我的情况稍微要好一些,虽然透过程四五的视野能亲眼观察到现场阴阳两世间的情况,但并没有到感同身受的地步。程四五受了很大的伤,透过他的举止我知道它很痛苦,我的五猖兵马被压制得很痛苦,但我自身并不能体会,只是身子仿佛如处于安全范围内的电流中,很难受。
邱云庭的情况比我要糟糕很多,自打兵马所在的阴世上空出现神人法相,一雷击溃了他的茅山兵马。他先是流眼泪,接着后退几步,惨嚎,大哭,在地上乱滚。二叔想去扶他起来,怎么也拉不住。
这是两家驱使兵马方式不一样所导致的。
我驱使的五猖兵是木灵精怪鬼魅,多以鬼为主,是从属协作关系,每次出兵,必有香火血食之类的供奉。
但茅山兵马不一样,茅山兵马是历代茅山先师,与掌控者有着同源一气的关系。所以出兵之后,如果受的损失太惨烈,这种感受会回馈到施术人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他们的好处是出兵不用血食供奉,不会因为稍有不慎便会被兵马反噬的可能。而五猖兵,必须术士本人能够镇住这些兵马,否则它们是会反噬本身的。
两家各有优劣,也各自在不同的地方,时代里大放异彩。
被人一个照面就击溃,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兵马虽然被击溃,但要说死伤情况,那就是全都受伤了,但没有一个死。
它们本身就是鬼魅灵体一类,即使被雷劈散,但只要调遣兵马的令旗或者符印之类的东西还在,且有术士掌控。那它们便不会真正意义上消亡,只会一时消失仿佛死了一样,但那只是受了很重的伤,多供香火血食,便能回来。
万年香火万年长,便是这么个道理。
那屋子都没进去,我和邱云庭当然不会就这么退出来。只是第一个照面占劣势而已,未必是技不如人。
我们以为是出其不意,其实可能这屋子里的人早就做好了防止意外的准备。
这是人家早设好的局,就等着人钻。
借着程四五的眼,我能看见那边阴世的上空,神人还没有消停的意思,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钉锤,向地上放射出一道道粗如手臂的电光。打得茅山兵马哀鸿遍野。
还有那些贴着雷符的剑,我算是看清楚了根源在哪里。
根源在现世,那房子门口路对面的林子里,每棵树上都挂着铁器,每个铁器上,都系着红绳,红绳的另一端是小木盒,盒上都雕着雷部正神的样子。
这便是阴阳两世的区别和联系,阳世现实看着稍微诡异点的东西,在阴世可能便已经杀声震天,哀嚎遍野。
程四五毕竟是我的随身兵马,它营下的兵马要靠它指挥,我只需要指挥程四五就行了,而且是令行禁止,我通过它提供的视野,指挥着它躲避雷击。让兵马先撤,准备先破了这个剑阵。
邱云庭那边这时也不知怎的从那痛苦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他的样子很狼狈,脸上油亮亮的,全是眼泪鼻涕混着。
他也顾不上擦,眼神变得凶狠极了,但身子却很虚弱。他蹒跚的走近法坛,拿起法坛上的铃铛,念念有词的摇了起来。
“上请崔命大将军,下请地狱官大王,今请双龙大将军,咬牙各崩恨三声,拨开云头朝下看,踏一脚,地门开。喊一声地门开,十殿阎君朝上来。口似血盆牙似刃,先吃头来后吃心。黄泉路上把这照这,吹一盏,一魂开,阴曹地府速报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一直摇着铃铛,重复的念着这个咒语。效果也很明显,他法坛上的木头自动劈开,成为一条条小木棍,自己架成了木架。
随着咒语声起,他桌上的红纸也自己动了起来。一层一层的缠在木架上,糊成了一个圆形的灯笼。
他又往桌上扔了几根线,一头缠在了灯笼底部,一头悬在在了法坛上的一个莲花灯上。
这门法术想来极耗精力元气,甚至有伤天和。竟能直接念出一个孔明灯来,而且光从咒语判断,这便是一门杀伤力极强的咒语。
孔明灯好了后,居然还没完。方才那个施展钉头七箭书的草人,忽然从桌上跳了起来,将表皮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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