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多少有些不信任邱云庭。
我帮腔说:“许家跟夏易云没完的,我是许家人,知道。”
邱云庭笑了一下,说:“不如这样,等会安华兄弟,还有许小兄弟你们俩一起到鄙人祖师坛前,做两件事情,一结盟,二来验验许小兄弟你是不是分水派的救星。行不行?”
我和二叔对视一眼,都还在考虑。
邱云庭又说:“这件事情,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们考虑一下,我也讲讲我的理由,不然你们也不会信。”
夏易云的声望,完全是医巫闾山一战之后,那些在场的年轻术士和奉天范家推波助澜推起来的。说起她本身的话,确实是个狠角色,只不过,终究是北传法脉。
南茅北马,泛指南北两地的民间法脉大概路数。虽然其中分支和细节千差万别,但南方茅山,和北方出马是最有代表性的。
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南方术士和北方术士,曾一度是宿敌。如果不是日寇侵华,这些恩怨只怕还要延续至今。
时至今日,华夏民间术士也趋于团结,虽然各地有各地的规矩,但总归不再那么排外,也基本不轻易起冲突。正如玄门正宗里如今也强调的一样:不分全真正一,俱是一家。
可夏易云和她的师傅却不这么想。
别人不知道,邱云庭可是知道夏易云的来路。她的师傅也是一个画眉,1932年出生,1947年被人从沪江的妓院里赶了出来。后来十年,克死了五个丈夫。中间她吃过不少苦,后来因为偷偷给一个蹲牛棚的瘸剪纸匠送饭,学得了一手诡异的剪纸巫术。这个女人自从学成了巫术后,性子就变得怪起来了。
九十年代让整个东北人心惶惶的猫脸太太,就是这女人生前最后的一个大手笔。
当年邱云庭有个堂姐,跟着相好的私奔,远嫁到冰城。那个堂姐在冰城待了两年,刚刚生下孩子,被猫脸太太抱走了,现在也没找到。好好的堂姐,就这样疯了十多年,被婆家人关在小黑屋里。
邱云庭到燕山术士协会当上部长时,才知道他堂姐的这件事情。他把这堂姐从婆家里接了出来照顾,也一路追查了下去。孩子早就死了,老画眉和猫脸太太也都早已化成尘土。
他当时虽然发现这事情是夏易云的师傅干的,也不想迁怒到夏易云身上,毕竟一代人归一代人的事情。上辈的仇恨带到晚辈身上,那是搞封建倒退。所以他当时想这么算了,直到夏易云做了另外一件事,让他很生气。
邱云庭说夏易云这个女人会伪装,跟她师傅一样极端的性子,偏偏能装得像个得道高人一样。
当年有个叫陈福兴的出马仙,跟燕山术士协会起了冲突,横扫燕山术士协会。最后还是燕山术士协会靠耍手段才把这人给扳倒的。
邱云庭和夏易云当时都不是术士协会的部长和名誉会长,也充当过马前卒,而且还是在一起。
夏易云临场卖过邱云庭一次,让邱云庭差点被陈福兴给废掉。这是第一次矛盾。
后面两人都到了如今的位置,邱云庭一个做古董生意的弟子,被夏易云侵吞了资产,家破人亡,自己也跳楼了。这件事发生在邱云庭眼皮底下,但等邱云庭回过神的时候才已经晚了。
夏易云还有一些他看不过眼的事情,却被术士协会的一些人夸是真性情,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比如有个公司找她去看事,里面有个年轻小姑娘不懂事顶撞了她两句。这本来由那公司内部处理就行了,她施法把那小姑娘吓得差点跳楼。
再还有她经常拿着名誉会长的名头,去找一些级别低的术士借钱。顶撞她的,她还要记恨。
还有她对南传术士的态度,和对北传的也是两个样子。
邱云庭说他听到那些人拍马屁就想吐。
要不是一直抓不到夏易云的把柄,邱云庭也早就想除掉她了。
听邱云庭讲完这些,二叔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不少。
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们俩在同一条船上,而我,就是他们手里的砍柴刀,做一些披荆斩棘的事情。
虽然这么想我心里总觉得有点怪,但我许家确实有死在夏易云手上的人,无论如何,我不能置身事外。在没有良好对策的情况下,按二叔他这种知道得多的说的做,也是正常。
我对邱云庭说:“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想跟前辈聊聊。”
“哦?什么?”
“你刚才说到的,你年轻时候借给了一个姓柳的六千块钱。”我说,“这个人我也认识,前不久死了,在江城作祟。”
“怎么回事?”邱云庭感兴趣的问着我。
我把江城里柳瞎子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还特地强调了他这三个遗憾里,就包括这六千块钱想还上这件事。
不过他的关注点又和我出了分歧,他说:“按你说的,这个龙门派的汪道长有问题。”
“啥问题?”
“就我所知的,人死成鬼,鬼死成聻。人怕鬼,鬼怕聻。”他说,“他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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