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马上回答邱云庭这个问题。
当他说到借给一个姓柳六千块钱时,后来这个姓柳的眼睛又被人害瞎了。这段信息完全把我注意力引到了柳瞎子身上。
他就是当年借给柳瞎子六千块钱的人!
板上钉钉没得跑了。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世界有时候还真是这么巧。
我有办法替柳瞎子填上这个遗憾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柳瞎子这人,看样子一生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被人镇着不得超生,他不应该有这下场的。
六千块钱放在现在不算多,但在十几年前,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关键是柳瞎子这些年都没能还上,抱憾而终。怎么替他还这笔钱,倒也是个问题。
不是说十几年过去了,利息有多少多少,应该怎么算这个账务。如果柳瞎子活着,那么可以这么算账。
但柳瞎子死了,死后直接还死了一次,跳过了鬼的过程,直接成聻。
活人和死人的债,是两码事。
而且这是死人欠活人债想还上,和活人欠死人钱不还,又是两回事。
招魂是做不了了,柳瞎子是聻,现在又被镇压着,招不过来。
那么,怎么为柳瞎子还上这笔债?
邱云庭见我半晌没说话,喊了我一声:“许小兄弟,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回过神,对他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镇水天官源远流长,我是感兴趣的。分水派传承的也是帝王之术,能拜入门下学习是晚辈的福气。只是前辈你抬举我了,他们的信物长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往后能不能为分水派找到合适的传人,我也不知道。前辈您十几年没做到的事情,晚辈也未必能做得到。要是往后分水派的传承断在了晚辈手上,那罪过就大了。”
邱云庭听后显得有些失落,他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你命魄是庚金,煞气很重。如果有分水派的法本配合,那就是金清水白,成就只会更高。分水派的传承跟道教历史一样悠久,这些年没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不代表他们的法本和品质不行。天意如此,我只能给他们留个种子,许小兄弟,你可以再好好想想的。”
说实话,我对分水派没什么兴趣。多一个法脉确实没什么坏处,但是,那相应传承的责任我不想背负。光许家就让我觉得头大了,以后再来个分水派,假如今天我答应邱云庭说的,我怕我做不到他说的这些,这将是一笔很重的因果。
二叔在旁边一会看看邱云庭,一会儿看看我,没有说话。这种事情,他向来是随我自己做主。
我低头沉吟着,想着怎么跳过这个话题,引到柳瞎子还债的事情上比较好。
邱云庭又说:“这样,许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
“什么?”
“分水派的祖师是治理都江堰的李冰,传承下来已经两千多年,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任何能传承两千年的门派家族,都不简单。比如你许家,靠的是人丁兴旺,遍历四海。但分水派不是这样的,它不是什么人都收。那么,要保证传承,自然是有另外的办法。”邱云庭说。
“所以你想用这个办法来保证分水派的传承?而我需要来帮忙执行?”我问他。
“没错,但不一定行得通,我需要你试试。分水派的本事有三样,分水,飞沙,宝瓶。”邱云庭说,“分水是数,以分水卦为主。飞沙是术,主攻压胜法。宝瓶是器,也即分水派法器的制作程序。在李冰祖师之后,分水派没有人能同时精通三样,衍变出了很多分支。但镇水天官间有一个共识,这三样能同时学习到两样以上的,就是分水派正宗。”
我听着没说话,我觉得他似乎没说到正题上。
“宋朝的时候,黄河三次被皇帝下令改道,劳民伤财,也使得朝廷元气大伤,这是分水派的耻辱。”邱云庭说,“别看当时是宋朝皇帝下令改道黄河的政令,其实也是宋金两国术士间的战争,分水派输了。”
原来还有这事。
宋朝三次改道黄河的事情,我印象不怎么深。好像是三个不同的皇帝干的,宋仁宗时,有人发现黄河改道向北,担心没了天险防备辽国,就要把黄河改道向东,导致河北被淹,当时的河北是军事重地,被淹前屯兵十万,土地肥沃。
宋神宗时,又想恢复黄河古道,导致黄河从淮入海,河南山东江苏大片地区被淹,据说名家苏轼当时也差点被淹死。
宋哲宗时,他又想再次引黄河回流至古道,导致黄河又决堤,黄河以南山东江苏河南地区再次受到水患,连禹庙都被淹了。也就是这三次黄河改道,导致镇守边关的宋朝军队才几千人,金兵南下,如入无人之境。
邱云庭继续说:“就因为那三次改道,分水派的门人死干净了。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死干净,一个活口都没有。但当时分水派的司掌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这才让分水派传承了下来。”
“什么决定?”
“挂名供奉。”邱云庭说,“挂名供奉可借分水派的法脉用,不受分水派戒律。等日后遇到有缘人,就再授
>>>点击查看《民间法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