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盈,道号山元,我的五叔。
2009年失踪的时候,毫无征兆。
那一年的事情很多,爷爷病故,我和妈妈搬出了许家,还有五叔失踪。
二叔当时作为许家的代理族长,想必那一年过得很艰难。
我不知道他怎么撑过来的,他没讲,他只讲了爷爷过世后,我们搬出许家,他这些年怎么查到五叔失踪的事情,又怎么发现导致爸爸意外身亡的背后推手。
根据他的原话,我捋了一下因由,也回想起了那一年。
四年前,公历2009年3月7日,我的爷爷许路辰过世,全族直系嫡系总计三百多人全部从各地赶回来吊丧。
五叔在那时候就露了一次面,头七还没到就回去了。
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那些天我一直披着孝布,跟着妈妈还有二叔三叔跪在灵堂前,对往来的人回礼。
爷爷死后半个月,许家里还发生了一件怪事,这也是我和妈妈离开许家的原因之一。
虽然主要原因是爷爷过世,三叔和四姑联合其他亲戚闹分家,二叔在族里又好说话,分来分去,爸爸名下的一些财产也都分了下去。妈妈虽然生气,却也架不住那些一心钻营的亲戚们。
学法术是天赋,会钻营也是天赋,奇怪的是这两样天赋好像互斥。多半有天赋学法术的,是没有钻营的天赋的。会钻营的,法术术数造诣又不会太高。大概正如庄子所说的吧:嗜欲深者天机浅。
但术士也是人,有七情六欲,要吃饭喝水睡觉。平白无故的少了自家的财产,妈妈当然会怄气。
爷爷尸骨未寒,这些亲戚把爸爸爷爷还有许家的一些做维持家族运转的产业,分了个大半。田地,工厂,公司什么的,这些许家近二十年的产业,股权之类的基本全部都重新分了一遍。
族里三百多口人,几乎人人都有一点,但并不平均。所以许家现在的情况也很糟心,二叔知道这些情况,但是没法分心去管,也没那份能力。毕竟族长信物不在,这些倒把投机的谁也不服谁。
本事高的,几乎都离开了麻城。
那件怪事,一度造成许家人的恐慌。
我当时还想出手解决来着,六叔和妈妈当时都拦着我了。
那阵子爷爷的坟边,一到晚上就会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撑着白纸伞的人影在那飘。每到晚上子时左右,爷爷这一房的后人的宅子墙上都会出现一枚手掌印。
村子里基本都是许家族人,每家每户到晚上都会听见唱戏的声音。
许家好歹是流传近两千年的术士大家族,代代都有擅长治阴的能人。除了一些出生有异象,比如我这种情况有百鬼敲门,几乎宗祠附近,村子里不可能出现闹鬼的情况。
但那时候偏偏就闹了,三叔会一些治阴的,还有其他一些会治阴的族人都想过办法。但这个并没有消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妈妈当时感觉有些不妙,加上对三叔四姑干的事情生气,就带我离开了许家。
后来会通阴的六叔也为这件事情算过一次,说是个阴伶,是来给警示的。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总归天天这样也不好。后来村里人单独给这个阴伶立了一个香火,这件事情才平息了下去。那个阴伶,也成了许家的一个护家兵马。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二叔才发现五叔失联,一直找不见。
到后面六叔也用奇门遁甲尝试算出五叔的行踪,这是他唯一一次失手,没有算出来。
大家自然就想到六叔之前说的阴伶是给警示的,就去尝试和这个阴伶沟通。
阴伶沟通起来比寻常的鬼魂麻烦,特别是这个有修行的阴伶。
阴伶,是指唱戏的鬼。有两种情况极大概率能产生这种鬼,一种是生前是唱戏的人,另一种则是生前擅长梨园或华光派法术的道士。
阴伶的强弱很难统一衡量,有的阴伶跟游魂野鬼无异,有的比厉鬼还要难缠。比如之前巫奇祯下乡搞义诊碰到的事情,那个自杀的女人就属于阴伶,造成了一整个村子成卡阴地。这可是前所未见的。
而且阴伶与寻常鬼怪不一样的在于,它们不怎么说话,只唱戏文。说出来的东西,都是戏文,你想从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就得从戏文里分析其所指的意思。
但二叔还是找人和这阴伶建立起了沟通,找到了一点线索。
这个阴伶,跟五叔还有爷爷,都有缘分。
爷爷当年听说蜀川有个医生能让人复明,就过来碰碰运气,结果碰到了这个作祟的阴伶,但看她没有作什么恶,而且身世比较可怜,就把她镇压在了那个村子附近的佛堂旁边,给她立了一块碑,日夜受经文感化。
这个阴伶生前是一个小戏班的大青衣,小时候跟着一个云游的华光派师傅学了几年法术。1971年的时候,在这边自杀。
她自杀后并没有立即作祟,而是又修炼了好几年,这才开始逐渐祸害这个地方。万幸的是她还或许当时也在犹豫,总之没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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