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姗姗对我的人魂说话的同时,我的地魂正带着西装男在那个镜子里狼狈的逃跑。
这边还有个很麻烦的事情,回魂鸡进不来镜子。
我和西装男想走,就得先从镜子里出去,回到那个凶宅的地界里。
这宅子有九鬼跳梁,就是九个鬼,目前来看的话,是九个鬼加一个死掉的蛟。
九个鬼有八个是人死化成的厉鬼,还有一个是一只死去的黄鼠狼。想来这只黄鼠狼生前同样是成了气候的畜生,妖气冲天。
但想走出镜子,必然是得找到出口。
只是,这块镜子里的地界位面也太大了一点。
四周尽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怪石林立,天上也有不少悬浮的石头或小岛。
浮空的石头上,有不少都有一面镜子,出口自然是在其中一个的。但到底是哪一个,实在是不好界定。
那些镜子我们尝试进过一些,结果进去之后,还是在这镜子里,只是从一个角落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如果一面镜子一面镜子的去试,那不知道得试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挂在那些飞石上的镜子,只怕也是有上万面。而且,它们的位置和数量也并不是固定的,这些镜子会消失,再改换到其它位置。
虽然我感觉这些镜子的出现和消失的数量,位置仿佛有某种规律,但一时半会也计算不出来。但凡有规律的,多半是后面有阵法在运转。只是许家对于破阵,并不在行。如果我是人身,有法器在身上,这种情况说不定还难不住我。阳世出现这类离奇的景象,也多半是幻境,也相对来说更容易找到阵眼。
只是现在,只有地魂在这。一些东西更方便,一些东西更不方便。破邪方面,自然不如人身能凭借法器,自身阳气修为,符箓等等方式破邪。
那九个鬼和木雕神像也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也没时间去计算更多。
木雕神像只是法身,它的真身都还没露出来,就逼得我们如此狼狈。我不敢想象,如果它显出真身,我和这个西装男会陷入什么样的绝境里。
毕竟是只蛟,这是可以肯定的。惟有蛟灵,即便沦为妖邪,也不屑于冒充真龙或者其它神仙,而是直白的向人表明自己是一只蛟神,从而达到附体的目的。
98年大水,各地都有走蛟作祟,折腾死了不少镇水天官。
我国两条母亲河,数千年来都哺育着周围的人。但同样的,数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秘密和冤魂藏在里面,更不提各个湖泊支流等等。
每一条江每一条河,既孕育生灵也埋藏冤魂,说不得还有成了气候的畜生兴风作浪。
民间有妖异,有懂行的来镇。水里有妖异,自然也有相应的懂行的来镇。
但凡擅长或者专精治水的术士,都叫镇水天官。目前他们分成两个流派,一脉奉修建都江堰的李冰为祖师,叫分水派。历史上数次黄河改道后的善后工作,都有分水派治水高手的身影。另一派始于明代郑和,七下西洋期间集结了民间不少治水高手,融合了不少靠海地区的民间巫术,自成一派,叫定海派,奉大禹为祖师。
镇水天官的封号,则始于明代嘉靖年间,一位叫潘季驯的治水高手四次治理黄河水患成功,一度聚集了天下所有的治水术士。这一群人,被嘉靖皇帝御笔赐封为镇水天官。直到现在,但凡是治水的术士,都叫做镇水天官。
这一派也神秘得很,这十多年来我都没听说过那群治水术士的消息。那些98年前后活跃的治水术士,在这十年间好像都凭空蒸发了一样。
顺水行蛟,危害四方。历代跟走蛟打交道最多的术士,就属镇水天官。而十五年前的那几场大洪水,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即将化龙的走蛟,连最擅长治水的镇水天官都损失了那么多。
现在这一头蛟灵,只怕比上次碰到的螭更难对付。况且,它现在根本就没有显出真身。
光是它手下那九个厉鬼,再加上它时不时的干扰,我和西装男都只有逃的分。
有我在,哪怕是逃,也都是正正当当的逃。而绝不像西装男先前那样,如同猫捉老鼠一样被调戏。
只是,只要打过架的都明白,如果只有挨打的分没有还手的分,那哪怕再抗揍也只有死路一条。我和西装男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
镜子还是那么多,我的地魂耳边的鸡鸣也是越来越急,说明引魂香都快烧完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二叔的着急。
好歹我的天魂顺利回去了,我这个地魂无所谓是不是困在这里,不会怕迷路了,迟早能回去。
但西装男不一样,要是出不了镜子,那就是死路一条了。我的地魂回去很容易,但把他带上,就很难了。
他在这里有两个下场,要么是死,要么是被附体。
我不是没想过先行回去,再赌他是被附体还是死。如果是附体,那我还可能治一治。
这个想法被我瞬间给否了,即便是他被附体,活着回去。那凭着这个蛟灵目前露的两手,我能不能解决他这个问题还是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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