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告诉我,吕总这就是精明。先好吃好喝把你供个几天,你拿人手短,肯定会用心办事。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不过我没直接去看房子,先准备去见三个人。
最近这个凶宅的两个受害者。
二叔的那个徒弟,吕箐文和她的男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房子这么凶,慎重一点比较好。风水地师术士神棍这一类人,对凶宅的敏感程度比常人更高。
可能一间凶宅,住进去的人很久都没大师。风水师或者术士一去,道行不够反而自己先出事了。
他的徒弟基本等于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我最先去见的是二叔的徒弟。
二叔的徒弟叫陈北生,三十多岁。祖籍河东省,父辈祖辈是闯关东的那一批人,后来几经辗转,又在密云县安了家。
陈北生的爷爷是个算命先生,他本人呢,中专毕业后在一家厂里干了三年,厂子效益不好倒闭了,他就下岗了。在家的时候恰逢他爷爷过世,在给爷爷整理遗物的时候他发现了他爷爷的几本书和算命笔记,迷了上,之后也就走上了算命先生的路。
当年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在街头摆摊算命,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
但他还是撑了下来,勉强维持住了生活。
但他后来发现这样还不够,光靠街头算命,很难把收入再扩大一步。
因为许多来找他算命的,更希望他能化解灾难或者是调整风水旺运。
以他铁口直断的本事,随便弄两个小挂件去忽悠别人来赚这个钱,是很容易的。但他没有,他决定再去学习些风水知识,来真正的为自己客户去解决问题。
于是他四处寻访名师,机缘巧合下,碰到了二叔。
二叔也觉得他这个人不错,就收他当弟子了。有没有倾囊相授我不知道,二叔没跟我说。
陈北生早就在燕山二环置办了一套大房子,但出事后,还是在密云县老家住着。
他这边的家还没拆,但到底是燕山的农村,比起江城的农村看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
陈北生就被所在大房间里,被绑在椅子上,吃喝拉撒都是他老婆和哥哥轮流照料着。
我们去的时候,陈北生的老婆在,长得很胖,面相也有些凶。她对二叔很恭敬,对我也很客气。
我一进屋就开着阴眼,关着陈北生的房间,冒着浓浓的黑气。
二叔问我能不能治。
我摇头说:“不好说。”
透过现象看本质,首先得观察现象。
现象就是,陈北生的一团黑气包裹着,没有鬼魂在他身上。
这并不奇怪,这团黑气就是凶宅里那些家伙对他施加的影响。
相当于诅咒。
但诅咒是人下的,这是鬼下的,叫撞客。
陈北生一看我进来,眼神变得凶恶起来,又吼又叫的。
他的舌头被咬断了,没法说话。
他的样子很狼狈,双目浑浊,张大着嘴巴,流着涎水。身子左摇右晃的,不一会儿就把椅子晃倒了。
陈北生瞪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吞了我一样。
这可能是附在他身上的黑气感受到了威胁的征兆。
这些黑气,就是凶宅里那些厉鬼的一部分。类比的话,好比人和狗腿子的关系。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收邪符,掐着禁鬼诀,把符贴在了陈北生脑门上。
符纸冒着白烟,他吼叫得更厉害了,捆在他身上的锁链被他挣扎得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围在他四周的黑气旋转起来,不一会儿便聚集成一个人形模样的黑影。
紧接着,人形分出七个头,又长出十多只手脚,倒着身子往我这边冲了过来。
果然,有七只鬼缠着陈北生。
我把铜镜点血,照射到这只黑影怪物,把它逼退。
它躲在墙角,发着咝呜咝呜的声音。
我往它走近一步,它就矮一分。
我怕它逃跑,直接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天罗地网盖到它身上。
然后用黄布包起来,塞进了他家的一个大玻璃瓶里。
陈北生的脸上全是汗,不过眼神清明了不少,倒在地上喘着气。
二叔去把他扶了起来,问他:“好些没。”
他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感激,然后对二叔点了点头。
二叔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梧,可以啊,这么快就把他处理好了。”
我说:“没有,这只是那凶宅里作祟厉鬼的一部分。估计还不到厉鬼本身十分之一的厉害程度,我没有直接打散这团气,就是怕被它们发现这里气被处理了,又派来更狠的来整你徒弟。”
“那咋办?”这时正过来给陈北生擦脸的老婆说话问我。
“把这坛子供着,一天上一炷香。”
陈北生站起了身子,对着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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