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挠了下脑袋,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
她不耐烦的说:“不是你,是聻。上面一个渐,下面一个耳的聻。亏你个狗日的还读到了大学,书读狗身上去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渐。
我不乐意的说:“这个字不是读渐嘛。”
“人死为鬼,鬼死为渐。这时候这个字念渐,但这种情况,就是聻。”妈妈白了我一眼说。
“有嘛子区别嘛?”
“冇得区别,就是我爱这样念。”
我无言以对。
还没等我问她该怎么对付的时候。
她就说:“正常情况下,是人死为鬼,鬼死做聻。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什么情况?”
“就是你碰到的这种情况。”
“能不能一口气说清楚点嘛,老是吊胃口的。”
“你慌个屁,老子这不是在说。”
“好好好,你说。”
“人死直接化聻,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横死。第二,不知道自己死了。第三,死的时候地魂人魂消失,且有极深的执念。”
她又对我说了一些关于聻的情况。
我大致理顺了。
人死做鬼,鬼死做聻。
人死了不一定会当鬼。能做鬼的,要么有极深的执念,要么就是精神力方面远超常人的。像死了的术士,百分百会当有神智的鬼,但一般人就不一定了。
鬼死成聻,也是一样的道理。不是每只鬼死了都会变成聻,也需要远超寻常的特殊因素。但鬼成聻的条件,比人当鬼的要苛刻得多。鬼死做聻的几率约莫为百分之一。
而人死直接成聻的,这种概率在满足那三个条件后,也仅有千分之一的概率。
我问她是哪里知道的。
她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多见些人。”
我又问她那应该怎么对付。
“也很简单,第一,让他意识到自己真死了,第二,挖掘他的执念根源。跟对付鬼的办法都差不多,你许家人教给你的是不是都还回去了你个狗日的。”她说着说着,又骂起我来,“这你也不晓得,以后在外头么样混?”
“这种情况我都没见过。家里也没相关的记载啊。”我跟她顶嘴说,“我要水货,那前阵子那个姓罗的邪师怎么还会栽在我手上?”
“你还跟老子顶嘴!”妈妈瞪了我一眼,又说,“治邪就治邪,你要是再跟这些三教九流的扯上关系,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你以为我想?是他要来要我的命啊。”我说。
“出门不晓得多用用藏魂法?哪个术士有你招摇?”妈妈又吼我说,“你真是不撞南墙不落泪。”
“我现在用着了。”我跟她说,“我又不想去招惹他们。”
“那你就多读点书,多长点见识。要吃这碗饭,老子现在不拦你。”妈妈又说,“想赚这个黑心快钱,那路也是你自己选的。老子管不了,但你个狗日的能不能上进点?个半吊子还天天以为自个蛮拉风?”
我不知道她又为什么翻脸。
不过习惯了。
每次说着说着,她就容易翻脸。
我听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就说:“我又怎么不上进了?”
“你要是上进,会来问老子这个?”
“行行行,那以后我不问总行了撒。”
“连老子也不问,碰到拿不住的,想老子给你收尸?你个狗日的想得美。”她又瞪着我。
“那你想我怎么搞啊?”我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沫星子说。
“这个你干完能不能收手?”她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说。
“收手?那哪里来钱给你住院?”我说,“你气昏了头吧?”
“今天隔壁房里的老头死了,我看到了阴差,我跟他聊了两句。”妈妈平静的说,“这个阴差你小时候见过。”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的脑袋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话说到这份上,我大概知道了。
我小时候确实见过一个阴差。
在五岁的时候,我丢过一次魂。
我是六岁才起的大运,那时候家人还没给我过功藏魂。
不起大运,魂魄八字分量都还很轻,承不住法力的。
所以,起运之前是一个很危险的阶段。
一是还没懂事。
二是身体弱,魂魄自然是阴物妖邪觊觎的大补品。
而身子,也往往是最容易被妖邪盯上附身。
我出生的时候经历过百鬼敲门。
虽然家里人把这场动静镇住了。
也给了我很多法器护身,让我不要摘。
但那次还是丢魂了。
是因为路上看到了一条很可爱的京巴狗,然后我当时不知道咋想的,就想过去摸一摸它。
可它一看到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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