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红包的时候,张先生盯着我的右手手指看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没问出来,我也就懒得去解释了。
自从上次做法祭猖斩了猖鬼后。
我右手小指上就有一块黑的,怎么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掉。
这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这块黒迹也没有消失,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最开始是拇指指纹的部位有黑点。
现在拇指最上面一截包括指甲全都变得漆黑。
指甲都黑得发亮。
怪难看的。
但要是说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我没啥感觉。
但好像这块位置的触觉迟钝了不少。
现在用针扎破皮才感受得到。
这一个月来,我想尽办法来清除这块黒迹。
硬是没有办法。
问了巫家的人,说没见过这种情况。
问了妈妈,妈妈骂我活该,然后就说这是命,没法治。
我问她什么命。
她说:“你做这一行,早晚成残废的命。你自己清楚吗?想过吗?”
我看她生气就不敢继续说话了。
但她又说:“这是斩鬼的后遗症。不然为什么民间道士一般只治邪治鬼,不会赶尽杀绝?”
我又问她:“那是合理的斩啊,怎么也会有?”
“斩鬼不同于杀鬼,斩鬼是把这个鬼存在的一切都抹了去。这分因果,肯定是报复在法师身上了。而且,你靠不住斩错了一个好鬼。”
“不可能!其他猖鬼都受了祭,就他还在我身上搞鬼。我不可能搞错。”我说。
“那老子哪里晓得么回事?这后遗症没法子解,挨个一年,保护好这个位置不受重创,就能恢复。”妈妈跟我说。
我当时听到就放了心,说:“小指头能受什么重创。”
“等你第二节指头也完全变黑的时候,就是被撞得重了点,也要截肢。”妈妈一脸正经的说,“早跟你说了做术士的没几个有好下场,你个狗日的不听,老子现在也不晓得怎么整了。”
我当时跟她说我这两年运气不至于这么差的。
但自己心里却想着,要是应的身体残缺应在这里。
那也还好。
处理完罗成素的事情后,我的心态也变了些。
特别是妈妈的医药费是无底洞。
而如果少一根手指,那我还能接受。
这并不影响生活。
可能一些咒诀的手印施展不开,但影响不大。
很多法术是单手掐诀。
用到小指的指诀更少。
即便需要,那以后用左手掐诀也行。
我都差不多开始在适应没小指的日子。
更何况现在还有。
我去做其他的,很难赚到多少钱。
但妈妈的医药费,等不得积累。
只有当术士,开张吃好几个月。
这一个月来,恩州的陈海涛给了我二十多万。
就因为我去他家坐了坐,顺便给他家风水做了一个聚财局。
按理说,风水局要起效果,起码要半年左右。
但做完之后没两天,他的生意上接到一笔大订单,谈得很顺利。光定金就给了五百万,等订单完成,还有一千五百多万的尾款。
陈海涛觉得我是真有本事。
就在五万的润金之后,又附加了十五万润金。
我也就收着了。
芳姨之前也给我介绍了一个女的。
本来我觉着是可以做做生意的。
但那姑娘太年轻了,二十岁,家庭条件也很优越,根本不在乎钱。
比王竹一家里还富的据说。
但就是心思太跳脱。
她觉得有个术士男友很酷。
然后我俩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跟这种姑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应该去耽误人家。
所以我随便弄个障眼法吓了吓她,就把她吓跑了。
张先生观察了我的手指一会儿后,我看得出他的神情里有些惊讶。
不过他还是岔起了别的话题,问我:“你们今晚能不能把柳瞎子给处理好?我是说送他去投个好胎,他这辈子也不容易。孤家寡人的,天生就是个瞎子,死了还这么折腾。哎。”
我说:“不好说,毕竟他这个情况,我没见过。类似的故事也只听过一个,而且你也参考了那个故事里的解决方法,结果没有用。”
张先生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你说,他这种情况。寻常的符咒会不会对他没有用?你看啊,我这屋里的风水布置,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局,但一般情况阴邪也进不来,对不对。”
我说对,但符咒法术用出来的效果,也是分人。
寻常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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