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玄玺把黏着猖鬼的符纸压住。
左手举起令旗,右手再拿一张黄纸,盖住猖鬼,随后挑起朱砂笔,一边画斩煞符,一边诵咒。
“云字天中山,三点是三兵,车字云中坐,斤敖斩妖精,耳字天边响,律斩凶神恶煞上天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道符比较特别,是画符配合念咒一起才有效验的。
而且符的内容很特殊,没有符头符尾,就三个字。
由上到下,从左往右的写,依次是雨渐耳,但是当念到律斩凶神恶煞上天庭时,耳字要已经写完,最后一笔一勾要往上一剃,到雨字的高度,再念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时,要在这一笔上点三点。
雨自云上落,是为云。倒过来看,就像是一个山字,所以第一句是云字天中山。
三点是三兵,车字云中坐,斤敖斩妖精,点车斤,是为渐。
人死为鬼,鬼死为渐。
人怕鬼,鬼怕渐。
所以具有杀伤力。
这道斩煞符不同于家宅里用来镇宅化煞的斩煞,而是用来处理不守规矩违反清约的凶神厉鬼。
也是对付这只猖鬼最凌厉但也最合法的手段。
不开坛设法,即召兵马前行,没有血食供奉是我的过失。
但事后补偿,绝大部分兵马吃了饷领了钱,满意的离开了。
而这只还在我身上妄图侵蚀我的道行。
是为不义,可用斩煞符镇杀,以杀鸡儆猴。
不过听说这么做也有风险,会承负因果。
我不知道风险在哪。
以前家人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这些都是家里书上说的。
斩煞符和隔鬼令牢牢的黏合在一块。
猖鬼的体积变得很小很小,在桌上对我跪着,身上戴上了枷锁镣铐。
它现在只有半个烛台高。
程四五这时自黄布里走出来,打着赤膊,拿着大砍刀,走到了这只猖鬼的旁边。
三支香燃烧的香灰在同一时刻落下,被微不可闻的轻风拂到猖鬼身上。
程四五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句:“时辰到,行刑!”
手起刀落。
猖鬼的脑袋掉在桌上化成了黑烟,还把黄布灼出了一个洞。
我耳边有这猖鬼凄厉的惨嚎。
两张符纸自燃起来。
猖鬼的身子随着燃烧的符纸,化成了灰。
有一股黑烟从桌子上升起来,很快不见。
一小块在我手边缠了一下,这才化成灰飞了出去。
猖兵反噬的这件事,算是了结了。
但我没想到还是出问题了。
问题好像不大。
但也是问题,我也不知道会怎样。
我右手小指指头有一团黑的,我先以为是纸灰,也没在意。
但后面发现,怎么洗都洗不掉这层黑的。
不过不疼不痒的,我很快就忘了。
就指头螺纹处有一点黑,仔细看会觉得很明显。
我没时间去细看,这都凌晨四点多了。
还有三个小时不到就辰时了。
斗法法坛不知道芳姨准备得怎么样。
从这里到芳姨家就得要一个多小时。
这儿太偏僻了,没车,只能走路。
得走一个多小时。
不过解决了猖兵,我心里负担轻了不少。
那姓罗的一晚上能恢复一些元气,但恐怕也好不上多少。
我们的状态半斤八两。
谁也不一定强过谁。
斗法还是有胜算的。
我不担心他会提前偷袭。
他没这个力气。
我也差不多,处理完这个猖鬼了,等回去再准备准备,净身沐浴之类。
也就到辰时了。
没空偷袭他。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感觉。
大战之前,必有补给。
我也有过不少次幻想跟某个高人术士来一场激烈的斗法。
甚至脑子里都不少次假设过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
独独没想到是如今这种情况。
这世界怎么会围着你转?让你把所有事情都做足充分准备再办?
大部分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
现实喜欢先给你一巴掌,再让你准备准备,或者后悔后悔。
从一开始,我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要么就是横生枝节意外频发。
发现了他的存在时,推算出了他的大致方位和样子,基本没出差错。好,脑袋一抽跑到恩州了,还差点死在那儿。
我甚至怀疑这是他在背后操控施法影响我造成的。
正常情况我怎么会这么弱智?
之后,来找他了。
他就好像知道我是谁要从哪儿过来一样,直接给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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