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9点多山竹儿就到了机场,他翘课了,提前了八个小时回来。
我问他要不要睡会,他顶着一副熊猫眼说:“没事,先办你要办的事,我飞机上睡了的,不困。”
我也没勉强他。
年轻人体魄健壮,这点小折腾还是受得住的。
机场离童家湖不远。
我们打个车先去了湖边的徐田镇。
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他施了三道藏身咒。
机场往南,城市化很高,机场往北的地方,多半就是未开化的农村。
木兰区的发展,目前也多半集中在盘龙新城附近,那边也是隔市区最近的。
剩下的地方,和与麻城搭界的城关区差不多。
江城东北部发展垫底的两个区,就是这两个。
也就是市区三镇人口中常说的乡下人。
用江城方言来说,叫外马。
这个词杀伤力极强,应用范围也非常广。既指什么都不懂没有见识的人,也指外地人,以及外行人。
据说这个词是从江城的监狱里传出来的,江城本地的犯人抱团,叫汉马,外地犯人,就叫外马。
地图炮是世界的优良传统,在江城本地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什么尖木兰,狡孝城啊,什么你是哪里人,我是江汉人之类。
我发现大部分江城人都会以自己出生地或者小时候活动的区域划分地域,越靠近市区中心的,就越发觉得自己是城里人,然后形成对其他区的鄙视链。
而且因江城人的说话方式和口音,往往容易给外地人一种素质极差的错觉。
我个人觉得还挺好玩的。
江城是个包容的城市,九省通衢,地理位置优越。
这儿的本地人,既有北方的豪爽,也带着江南的细腻。
开放,包容。
但也往往因为太精明凶悍,往往被外地人地图炮。
但江城人在外地的口碑,好像多半也不是很差,可能是存在感比较低。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徐田镇。
下车后山竹儿问我咋办,我说我也不知道。
“我草,你不知道你就往这儿跑?”他骂我道,“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是啊,你去路上随便找个中老年人问问。”我跟他说。
“啷个子问嘛?”
“就那样问啊!你去那边上学,还把你搞内向了?”我跟他说,“搭白都搭不到了?不会跟生人嘀牛逼了?”
他给我竖了个中指,然后说:“问题是,主题是啥子嘛?你要我去问啥?跟人扯什么鬼?”
我低下头摸了下后脑袋,问他说:“我没跟你说过吗?”
“你说了个屁!”
“那你么回了?”
“你说有事让我回来帮个忙,我能不回?”山竹儿说着,又给我竖起了中指,“信了你的邪。”
“好吧,我的失误。”我弹开他的中指,开始跟他说正事。
“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给芳姨处理她家的事情。你应该晓得,你上次去那边上学后,她又来找我了,然后我答应了。”我跟他说。
“嗯,这个我晓得,然后捏?”
“然后我发现,这附近有个巫师在捣乱。”我没把事情往严重了说,怕把他吓着了。就继续给他说,“不把这个巫师搞定,芳姨家里的风水虽然没问题,但婴灵作祟怕是一直停不了的。”
我看到这王八蛋的眼睛里已经放出了光。
他忙凑近一步,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问我:“你是不是要跟这个巫师斗法?是不是要顺便教我几招?你总算冇忘记老子啊!算你个狗日的有良心!”
我后退了一步,对他说:“第一个问题,是的,要斗法。第二个,教不来,你不是这块料。第三,我一向很有良心。第四,我喊你来,是想你来调查调查这个巫师的来头。”
他又给我竖了下中指。
然后说:“行吧,这人啥来头?叫么名字?”
“我要是晓得,我还来找你?”我白了他一眼。
“擦,那总得有个特征撒,不然我怎么去问?”
“有啊,我正准备给你说的,你老打断我。”
“那你快说啊!你现在越来越磨叽了。”
“我这不准备说了吗?”我反问他,“你听不听,不听算了,这事还是有风险的,你要是怂了,我心里还好受点。”
“狗日的,这你也要激下我?”山竹儿说,“老子么时候怕过事?”
“不是激,是这巫师道行蛮深,是有风险。”
“那你想不想查?”
“想。”
“那别废话,快点说线索,其他的就看老子这个大侦探帮你忙!”
“行,你没睡好要不要拿笔记着?”我又问他。
他说不用,记性好得很捏。
“应该就是这附近的样子,有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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