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医生劝我吃个亏算了,人在就好。
他劝我说好歹人家现在留了你一条命是不是,手机也在,你要没钱回家我也能借点路费你,到时候记得还就可以了。
我笑他说你也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跑了不还你啊。
他说那也没几个钱,就当交个朋友,何况你这小伢也不像那种脸皮厚的人。
我笑笑说我有钱了马上还你。
他点点头,然后劝我注意身体之类。
不过这个亏,我可吃不下。
钱是小事情,一万块说少不少。但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就这么平白让人给宰了。
更何况,对于我来说,罗盘,寻龙尺,小铜镜,朱砂笔,符印,哪一样不是命根子?
特别是符印,决定着符箓的效力。虽然没有符印,我可以用本命元辰催动符箓发挥效力,但那样就太伤身体元气了。倒是川府一带有个叫河南教的法教,分成了好几支,其中有一支的法本就是以本命元辰催动的,但那种法,肯定有秘诀来保证自身元气的。
符箓可以看作是与祖师神仙签订的一种企业合同,符印就是公章。盖了公章,合同才会生效。
许家直系血脉的法本里,符印就是命根子。一个人一生只会有一个,这是入门后与先祖圣灵祖师沟通的最佳的桥梁。其地位,不亚于一些法教门派里的藏魂牌。
很多流派里,符印就是术士的生命。
更有极端一点的,丢了符印导致术士走火入魔疯了的。
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里就曾记载过类似的例子:说是有狐妖被一个道士操控害人,最后狐妖偷了道士的符印,导致道士疯了才解脱。
许家不会这么严重,但画起符箓运用法术之类,效力会大打折扣。
但就那个故事里,不排除狐妖偷走道士的符印后,道士治不住被狐妖整疯的可能。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白白吃这个亏。
输液完,老医生让我出门吃点东西暖暖胃。
也告诫我不要多吃,因为输的几瓶吊液里,有一瓶是葡萄糖。
他还给了我一千块钱做回去的盘缠,还笑着对我说:“记着啊,医药费两百六,又借一千。借钱不能不要利息,你到时候还一千三我,少一分都不行哈。”
我说好。
出门我找了个早点摊子,没什么胃口,就喝了一碗玉米粥。
本来想打电话给芳姨的,问她能不能帮下这个忙,毕竟她是本地人。但转念我又想着刘光祖死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就不告诉她得了。这很容易让她对我的信任大打折扣,那样处理起她这件事就容易多些麻烦。
我打开手机才看到她给我发过信息,是早上发的,问我找到合适的墓地没有,我没有回复后还问我是不是出了问题,之后还有两个未接电话。也是她打过来的。
我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说墓地还在找,附近风水大多不怎么好,再等等。刚才在山里睡着了。
她有些过意不去,让我中午回村里吃个饭歇息一下。
我说不了,麻烦。
挂了电话,我又头疼起来。
恩州这一带我没什么熟人啊,这种事情找地头蛇帮忙说话肯定是最快的。
我又想到了山竹儿的爸爸,找他帮忙试试看。
不过他的生意人脉好像都是华东和中部一带的,主要生意都在折江庐阳江宁这些省份,估摸着恩州也没什么熟人。
我翻开联系人,在他的名字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点开。
还是算了,不麻烦他了。万一他这边没熟人,就很尴尬了。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要是这边没什么人脉,王叔叔肯定会花很大代价来帮我这个忙,这样我反而不愿意看到的,太麻烦人了。
我仔细回想着,自己在恩州有没有认识什么有钱有势的亲戚朋友。
不过我朋友本来就少,离开了许家也不存在亲戚了。
在恩州哪儿有靠山?
真他妈的头大。
我把手机里的联系人翻了个遍,突然看到了汪辰秀三个字。
那天在机场跟这个有钱女人聊得还挺好的。
她好像说过她家在恩州有些声望。
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她肯帮这个忙嘛?
就是肯,能不能帮上又是问题。
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有些声望是多少声望。
我还看到一个叫巫上师的联系人,这个人是犁头巫家的。姓巫名上师。
他比我大两岁,是巫家年青一代里比较有天赋的术士。
这几十年里许家和巫家的关系不是挺好,爸爸在世的时候还有所缓和,两家还有些走动。可惜爸爸死得早了点,两家关系并没修复成功。
十多年前,在宜陵,江陵,襄州这些地方,许家的生意,巫家人回来拆台。巫家的生意,许家也会去拆台。两家人经常明争暗斗,但好在都算克制没有出过人命,这就有转圜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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