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说家里出问题是迁坟后,但我不那么觉得。
当然,他家迁坟后下葬的位置,也是非常有问题的。
下葬时有小雨,挖穴见金蛇,这才是真龙结穴,子孙后代非富即贵,封侯拜相。大部分风水师一辈子都点不到一个这样的穴,那风水师真是乱来。
穴下挖出蛇洞,那么此处必然是个空窝。
玄空风水第一大忌就是忌下空窝,《天元五歌》云:第一切忌下空窝,空窝积水寒气多。葬下淤躯骨腐烂,子孙绝灭可奈何。
她家的祖坟问题都不用看,肯定大得很,最简单的办法是再次迁坟。
在她对我讲故事的时候,我围着这宅子走了一圈,大致看了下形势。
这栋宅子是芳姨那年从债主那里回来,出钱盖的,本来打算做哥哥的婚房用。
这套房子很大,有前院和后院,主屋在正中心,有三层楼。两侧有两栋小屋平房,一个是厨房,一个是杂物间。
坐向太有问题了,特别是前后两道门,为了进出方便都开得很大。
《三元总录》有云:东西两边门,多出横死人。
老刘走胎死的,也是横死。
但这些年,这家里应该是不止横死了一个的。
我又问了秀秀她的八字,还有她哥哥的八字。
她哥哥的命确实不好,四柱印星重重现,时上又逢斩子剑。月支羊刃冲妻宫,中年就把妻克出。禄马虚浮,身旺印助,一生破败不聚财。累累刑空,重重鬼害,奔道途而丧生。
果然,这家里不止横死了一个。
在芳姨离开家后的两年里,她的哥哥娶了一个县里的媳妇。没过两年就生了一个儿子,当时老刘去世一年,家里添丁算是冲淡了一些哀伤的氛围。
孩子很聪明,十个月大就会喊爸爸妈妈了。
到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在村子里到处跑,还知道怎么回来。
村里人都挺喜欢这孩子。
但也就是四年前,她的哥哥嫂嫂外出打工,准备攒些钱让满了四岁的孩子去城里上幼儿园。就免得在家让年迈的母亲来花心思照顾,但那时候肯定还是芳姨的母亲来带孩子的。
结果没过两个月,一个晴天午后,芳姨的母亲哄完孩子午睡,自己也在一旁睡下了。
等母亲午觉睡醒,孩子已经断了气。
尸检结果很快就出了来,被竹叶青咬了。
后来哥哥嫂嫂整理孩子房间的时候,在孩子房间里看到了两条青蛇从窗户外爬进来。
当然,这两条蛇被打死了。
然后他们在侧院里发现了一个蛇窝,就用水泥瓷砖糊住了。
孩子死后,全家人的状态都很消沉。嫂子经常骂妈妈,哥哥经常打嫂子,全家几乎天天在吵架。
后来嫂子受不了,跟个城里的男人跑了。
芳姨的母亲也是头发一天比一天白,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直到哥哥病倒,跟老刘去世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秀秀这才从城里放下工作,回老家来照顾哥哥和母亲。
这样的情况,已经大半年了。
我很佩服她。
因为看她的八字,也是印绶生身身更旺,为人刑克主孤贫。六亲眷属还遭累,礼服亲丧百事临。
她说确实是这样,夸了我一句大师就是大师,真准。
但她的神色并没多高兴。
她学历不高,中专毕业就去了恩州打工,在一家手机店卖手机,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能有好几千块钱。
那几年打工,她说应该也算挣了不少,但都没落下。就算按每个月两千块算,她这些年加起来也挣了二十多万。而实际上,她几乎每个月都有比这收入高一些的提成。
但她没剩下钱,攒不下钱。
都是被男人骗了。
第一个男人,是中专里的同班同学,那时候那个男人还是男孩。
那时候她觉得是真爱。毕业后那男孩先去了江城,说混好了把她罩着,罩一辈子。
她信了,两年多里,一直把自己的工资分成三份。一份给家里,一份给男人去做大事业,最后一份两百块,留给自己日用。
直到有天她想那男孩想得发疯了,就悄悄的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车。在男孩的出租屋里,发现了另外一个女人没穿衣服躺在床上。
她打了那男人一耳光,哭着回了恩州。
第二个男人,成熟多金,就是有些胖,还比她大七岁。最开始,对她很大方。彬彬有礼,温润如玉,她再次相信了爱情,直到这个男人的老婆找上门摊牌。
不止男人送给她的全还了回去,还倒赔了十多万。
第三个男人,是门店里比她后来的一个学弟。人很俊俏,相互性格也对口味。某天两人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就莫名其妙的好上了。男孩仍旧对她很好,她常常自惭形秽,认为自己配不上这个男孩。
后来她果然没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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