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辰秀和我聊了挺久。
她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心理大师,说了很多掏心掏肺的话。
不过关于刘雅涵的事情,我确实帮不上忙。我只好宽慰她,公道自在人心,会有个好结果的。
她们也是这个航班的,在头等舱。
十一点的时候雷声渐小。
芳姨似乎有些乏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她先前还准备喝水的,被我劝住。
十二点半开始登机。
到许坪机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下机后我就再没见到汪辰秀和那个有天眼的小女孩,那串手链送给了她,应该能为她省去不少麻烦。
我和汪辰秀互留了联系方式,汪辰秀说她家在恩州有点声望,要是在恩州办事碰到了困难,可以联系她帮帮忙。
我也对她说要是碰到了心理症状或者医生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联系我。
芳姨忘了预定酒店。
我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也没想到这一层。
我还以为会直接去她老家里,可现在这个点确实也不方便,她家在更偏僻的地方。
跟着酒店班车去到了酒店,等前面的乘客办理好入住后,我就跟前台说开两间标间。
那前台小哥看着我又看了看芳姨,然后对我挤眉弄眼的说:“抱歉,先生,现在我们的标间满了,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您看要不要入住?”
一旁的芳姨一愣,然后点点头正准备说话。
我感觉没道理,这个时候乘客也不多,标间怎么会满?
这小哥把我当什么人?
我就打断了芳姨,跟这小哥说:“两间房,加钱也可以,不然的话大不了我们再找一家。”
果然是有房间的。
贵了一百二。
我当然知道那小哥的意思,这也太看轻我了。
许家家训第八十一条:诚如起卦,一事一占。为缘主禳解,则须精诚所至,不得逾礼私通,若违此训,当入刑房思过三年,再犯者,先灵不佑,逐出门墙。
罚得并不算严重,但这是我许家的一个态度。
很多年轻的术士都比较容易跟缘主产生更亲密的关系,你情我愿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许家不一样,许家在这上面吃过很大的亏。
所以才有了这一条家训。
那是在民国十四年,我太爷爷的三弟许正如刚满十八,初出茅庐。
当时太爷爷许正文已经是名满荆楚的大术士,也是许家的族长。
许正如天资聪颖,在命理风水上的造诣极高,当时还跟韦千里切磋过命理,被韦千里赞不绝口,惊为天人。
许家有五类看家的本事,命相,青乌,法本,木工,通阴。
命相自然就是命理和相术,青乌是风水,法本是指从其他门派或先祖创造的法术符咒,木工指的是一些改良过的鲁班术还有木石匠工艺,通阴则是走阴通灵。
这五类本事,许家人一般最多选两样去学。
许正如学的是命相和青乌。
但我学了四样:除了通阴,其余四样我都学了。
我出生的情景过于诡异,反倒被家里人认为是中兴之才,加上对这方面的领悟力不弱,反倒贪多乱嚼了。
再说这位太叔公许正如,当时正值年轻气盛,加上天资卓绝,自然是有一身傲气傲骨的。
所以他不愿意在太爷爷许正文的光环下,决定自己出去闯荡出一片天地。
他从家里偷了两块大洋,就带着包裹乘船去了现在的申城。
命理风水这一行,对年轻人是很歧视的。
许正如刚到申城的时候,在浦江边放出豪言高歌:“山人入山复还来,金睛识得五爪龙,铁口说破天下事。十里洋场多孤客,若得至妙阴阳理,敢叫庶人做王侯。”
当时岸边的一个穿唐装的光头听到了他说的话,就笑他你这算命的好大的口气,不如来给我算算?
许正如就笑答说:“初登宝地,就有贵客上门,喜事喜事。这一次,权当结缘不收润金,敢问贵客需要卜卦还是算命?”
“算命。”
“劳烦贵客报一下生辰八字。”
“丁亥,庚戌,己巳,庚午。”
在谈话时许正如就仔细观察过这位光头的面相,意识到绝对是位大人物,不敢怠慢,推算后对他说:“贵客的八字好呀,但还是有缺。”
“怎么个好法?又怎么个缺法?”
“好在金神入火乡,富贵天下响。伤官喜逢财,身到凤凰台。富甲天下,贵不可言。妻荣子贵,两代江山。”
“那缺的呢?”
“今年交运于乙巳大运,木炎媲美仍能从心所欲,但今年仍是大凶之年,须防旁落。至十年后交甲辰运。生金晦火不克水,忌神当头,甲木生旺在空亡亥水中,想来会偏居东南。”
这光头听完没有说话,只笑笑就走了。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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