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晚过去,我又没睡好。
我反复的思考着这事情的细节,觉得疑点有点多。
愈发的觉得英叔说的台词很有道理了:道士和警察一样,都是替天行道。
第一次来芳姨家,没这么邪门。
而这种情况,芳姨持续了两年了,事情并不凶。
这说明,这时候那个背后的人还没现身。
但是这两年里这婴灵的怨气愈演愈烈,远比寻常的婴灵凶残。即便是母子乱伦而诞下的孽胎,也说不通。
这怨气增长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一定是哪儿还有问题,可是,哪儿有问题呢?
这家的风水是没问题的。
那么,是不是她家的阴宅风水出了问题?亦或是,她那已经离异的丈夫,张国富的祖坟出了问题。
否则,我想不通为什么她这孩子这两年时间能凶得这么快。
第二次来芳姨家,只间隔了两天。
这孩子的怨气,起码翻了一倍。
在那之前,还只听说操控人意识,这是鬼物惯用的手段,很正常。
但按照芳姨的描述,还有我亲眼所见,这表现就很不正常了。
还有那只哨煞鬼,怎么出来的?
还有张成文的情况,真是诡异。起先魂魄还都在体内的,只是陷入了幻境而无法主导身体。那胎盘还想勾他的魂。不到一晚,魂魄就跑去了鬼门关。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多想,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疑。
明明阻止了那婴灵勾魂,他的魂魄怎么去的鬼门关?
难道是那个人干的?
搬运五鬼,制造哨煞鬼,祭炼童子神,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按芳姨的描述和目前我已知的情况来看,也就我在第一次进她家和第二次进她家之间这个时间间隔里,芳姨碰上过那个人。
她请过来的风水师,肯定没可能。掉头就走的,那多半就是真的不愿多事的。请到家里的,哪个有本事的会给自己加这么多戏?那不是砸自己招牌?
道观跟和尚庙里的出家人,肯定不会干这种事情。
那就只有那些民间神棍了,可她那两天跑了很多地方,没一个答应她的,天知道是哪一个。
要真的是这些端公里面的某一个人,那情况确实很糟糕了。
我不认为芳姨能把她碰到的麻烦解释清楚,而无论是祭炼童子神,还是操控五鬼过来作祟。这都需要极高的预测修为。
要这么精确的操控,必然得知道芳姨的生辰和详细住址,并且有她身上的一样东西才行。
按芳姨说的,那些端公看她进来就基本都在赶她走。
没有几个愿意多跟她说,都跟她说办不了。
按照芳姨说的,那么这个人就更可怕了,看几眼聊几句就追查推算出了芳姨的生辰和住址。
打死我我都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
就是一些立了堂口的仙家,替人卜算也要花点时辰呢。要么这位仙家用的神通,要么仙家本身也精通易理,要么就是驱使游魂四处打听推算。
这些,对活人都有限制,很难那么精确。
但如果这样的话,就解释不通了。
芳姨肯定是碰到了这个人。
芳姨没道理对我说谎的啊。
难道是被那人用了移魂法,隐去了这个记忆?
这确实有可能。
不过芳姨这会已经去睡了,明早再试试吧。
……
大概是九点十点的时候,我被芳姨轻轻的推醒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小许先生,您要不要吃点早饭?”
我也不客气,直接起来就洗漱吃了。
然后她又问我:“小许先生,文文他好像又昏过去了,我早上喊他都喊不醒。”
我想起了这茬,喝了一口粥就跟她说:“哦,昨晚我担心他误事,就把他催眠了。你拧下他的耳朵,再在太阳穴上揉三下,他就自己醒了。”
“啊,好的,谢谢小许先生。”芳姨愣了下,然后就准备去卧室。
我就跟她说:“不急,等他醒了,肯定又会吵着把我赶走。我看你的样子,是管不住他的。让他先睡睡,这事情处理完,我保证他没事。”
芳姨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卧室门。然后有些拘谨的坐在了我旁边说:“那麻烦您了,小许先生。”
我问她:“芳姨,你再仔细想想,我第一次来你家,走后的那两天里,你有没有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摇摇头说:“那两天见的人都怪,反而感觉不到奇怪了。”
我拿出香炉,又点上熏香,把出烟口对着她说:“这两天是蛮折腾的,您不用紧张,放松点。你坐着躺一会儿,别太操心,放松。”
我在用许家的方法催眠她。
用现代脑部科学的话来说,存储在记忆里的信息是永远不会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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